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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站着的小练和小耐点点头。
“时格,是禹破。”双手触上时格的肩膀,时格仍颤栗,眼中的惊恐回归空洞,泪不再流。
“时厚?”禹然瞳孔放大,疾步向前弯下身去,双脸隔着毫厘。时厚却没了下一步表情,就像,只是因为阳光刚刚好。
昨儿一场暴雨过后,帘河水位上涨,淹了两侧的鹅卵石。
禹破咬齿,看着露出的寸寸肌肤都带着淤青,泪水再也憋不住,啪嗒啪嗒坠地。
脱下校服时只能引导时格攥着衣摆,自己快速淋浴,穿上睡衣,校服扔进洗衣机,再把人牵出来。
“时格先坐在床上喝破牛奶,禹破去换衣服。”禹破准备脱离而去的那一瞬,时格已经站起,右手加大握力,大滴大滴泪又滚落,滑过还在吸着牛奶的嘴角。
泪水滑落到时厚脸上,“我回来后,带你去浅水区散步,好不好?”指腹抹去掉到笑颜上的泪水,起身把不倒翁放进衣内,系上领口扣子。
之后,三人脚步齐声踩着玻璃楼梯螺旋式而上,星辰前的门敞开,又合上,时厚脸上的笑随之消匿。
☆、不倒翁
“禹破帮你换衣服,然后,喝破牛奶好不好?”指尖挑开短袖纽扣,攥紧纽扣的指节越发苍白分明,以至于抖动。时格被颤动的手指吓得后退一步。
邹末和刘言将疑惑都咽进肚子里,快速洗漱后关灯上床。
给时格换好睡衣后,禹破左手钻进攥紧自己衣摆的右手心,反握住时格的手,把人带出浴室。给破牛奶插上吸管,时格左手接过吸着,空洞的眼紧盯着相握的右手。
苓市从暮秋的黎明中醒来,十几个鸟笼并排挂在帘河步道边上的古榕树枝下。遛鸟的大爷们站在啼鸣的鸟前啧啧夸赞对方的鸟发出的音符悦耳。
静室里只剩下禹破的轻声抚慰:“时格,禹破陪你迎接黎明。”
禹破把时格放在浴室花洒下,指尖一触到衣领,时格便瑟缩后退,空洞的眼神变成惊恐,大滴大滴泪滚出眼眶,只有右手仍攥紧禹破衣摆,那松绿横杠像要被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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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的冥红已褪去,未适应的松绿紧紧抓着床上的时厚。阳光照在脸上,时厚的脸上突然带笑。
站在原地抑制不住地掉泪,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时格。”抽噎几秒后,看着的地面出现时格向前一步的脚尖,禹破抬眼,再次振作起来,脱去时格的衣物。身上的分界线过于明显,下半身并未带上淤青。禹破轻轻擦拭每一处淤青,泛红的眼满是疼惜。
傍晚喜欢袒胸露乳摇蒲扇散步的大爷在鸟鸣中哼着小曲儿,视线顺着翡翠水流朝帘河下方望去。
悬空的绛紫绳上的不倒翁触上时厚衣领外的另一松鼠状不倒翁,两个不倒翁脸颊相蹭而笑。
走到窗口,启齿:“照顾好时厚哥哥。”
邹末和刘言推门而入的时候,时格已经偎在禹破的怀里睡着了。只是并不安稳,时不时挣扎,右手却紧紧攥着禹破的左手,禹破一遍遍抚着他的背安慰。
有一个人头沐在发散而来的光中,整个身子似提线木偶般慢慢从帘河地平线中显露,跨着河内阶梯朝上而来。
“时格,时格,禹破在这,是禹破。”禹破尝试再伸出手,鼻子酸涩,眼中打转的泪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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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破忙帮他擦去眼泪,“好好,时格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