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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羽轻声问：“这么多年，从云上跌进泥里，你甘心吗？”

    郑羽：“……”

    郑羽：“教教我呗，我就快和你一样了。”

    周黎沉默下去。

    周黎：“……”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还是甘心吧，不然也没别的办法。”

    她是最清楚其中心酸的，她最清楚，没有任何可以安慰的地方。

    “滴”的一声，通话接通，周黎还没来得及说话弋?，那头，郑羽略显急切尖锐的嗓音传入耳中：“你把手机给沈照。”

    说完，空气陷入了安静。

    半夜万籁俱寂，来电铃声听起来格外欢快。

    周黎：“……”

    周黎微震，脱口道：“你妈妈不挺有钱的吗？”

    郑羽又补了一句：“很惨。”

    周黎轻声说：“他现在在洗澡。”

    周黎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绿色的按键。

    郑羽见周黎没有吭声，语气更急，甚至带着隐隐的颤抖：“周黎，求你了，快把手机给他吧。”

    周黎的目光静静落向虚空里。

    郑羽自嘲一笑：“那也没你家当年有钱。”

    几秒后，郑羽扯出一丝轻笑，嗓音里多了几许落寞：“周黎，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周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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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郑羽忽然问：“你回来，见过周雯茵没？”

    周黎不理解郑羽这话什么意思。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纯洁呢？

    那，她也没那么惨吧。

    周黎默了默，声线平直道：“新年快乐。”

    周黎自己也沉默了。

    周黎也说不出安慰她的话来了。

    过了许久，她轻道：“我家情况不一样。”

    周黎一怔。

    能让郑羽这么骄傲的公主低声下气说“求”这个字，那必然是大事了。

    她抿了抿唇，解释道：“他真的在洗澡，那要不，你过会儿再打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家尚且这么惨，更何况是我？”

    通话在继续，谁也没说话。

    听筒寂静，只有紧绷的电流声传来。

    周黎：“？”

    那你倒是直接去找沈照啊！找她干嘛。

    周黎正想挂断，郑羽忽道：“我家破产了。”

    郑羽沉默，过了几秒，轻笑一声：“你说得对，不然也没别的办法。”

    从云上跌进泥里，不甘心也得甘心，即使在泥潭里打滚，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否则真的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