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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黎沉默着回到座位，居湉湉凑过来问：“去那么久？见到了吗？”

    周黎原本慢腾腾夹菜的手蓦地一僵。

    包间在二楼，出门，左右望去都是空旷的走廊。

    那多得罪人。

    周黎：“……”

    “我只是，”周黎顿了下，“刚好认识一个眼尾有朱砂痣的，不过应该不是他。”

    李晓欣正说着秦文翰，什么专业的硕士来着，在哪儿上班，引来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吹捧。

    前台：“嗯？”

    周黎摇了下头：“没有。”

    顿了三秒，周黎轻声道：“今晚，浣溪纱消费了多少？”

    居湉湉连忙解释：“没有，晓欣你别误会。黎黎是遇见熟人了，赶着过去打声招呼。”

    她又停下。

    “啊，就刚我在门外看到的那个……”居湉湉照顾着李晓欣和她男朋友的面子，隐下“人间绝色”四个字，妥帖地说，“她应该是认识。”

    这番举动看起来像是正面打脸。

    周黎望着她，一时没出来声。

    李晓欣停下来，努了努嘴：“她这怎么了？就这么听不得别人的好？”

    周黎轻咬了下唇：“你好，我想问下，今晚……”

    于是生硬地打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对了，他眼尾有颗朱砂痣！”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您好？”前台姑娘微笑着，主动开口。

    她有意识地放慢脚步，一路东张西望。但左右包间门都紧闭着，偶尔有人刚好开门出来，撞上她的视线，她自然地转开。

    李晓欣的男朋友听起来像是做投资的，班上有几名正学着理财的女生在追问他期货的事儿。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径直走出包间。

    “是要买单吗？”

    就这么走到走廊的尽头，到了楼梯口。

    “对，买单。”

    她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往左走去。

    她停了停，走下去。

    声音挺大的，周黎愣是没听清他们说了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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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尾长朱砂痣的人不多吧，还长得那么妖孽……”居湉湉嘟囔，“诶，你就没去前台问一问？我和你说啊，黎黎，那个人间绝色真的是长得太好了，一眼万年绝不夸张！你去问，前台肯定记得他！”

    最后，平静地垂下眼睫，推开包间的门。

    周黎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楼下是大堂，人声鼎沸。周黎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到前台。

    半晌，她眨了下眼睛，徐徐转头，看着居湉湉，仿佛没听见般，哑声问：“你刚说什么？”

    “熟人？”

    周黎买完单，又慢吞吞地走回二楼。一路上，她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从一楼到二楼，短短一段距离，她走了好久。

    居湉湉被她影响，顿时也茫然了：“你不是认识那个人间绝色？”

    周黎一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