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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是一种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芩谷伸手朝兜里摸去——掏钱。

    两手揣进的另一侧的袖口里，弓着腰，缩着头，冷漠的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瞅准目标就冲过去，直接抽出手往对方面前一伸，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带着帽子，穿着还算得体，老妇突然挡到她面前，顺势将头上的帽子摘下往她面前一递。

    不过前面那个男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短大衣，里面穿着白衬衣，打着领带，腋窝下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第841章 小插曲

    从那以后，科琳娜经常会在这条路上乞讨，她和别人不一样，她穿的很得体，也不会去弓腰祈求，只是把帽子往你面前一递就是了。

    她连忙避开一个窨井，不知道谁把盖子给偷去卖钱了，旁边的自行车停车栏也被人锯走了，远处电话亭里，除了还有一个破烂的塑料挡板，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这些在原主的信息和记忆中都是极为寻常，但是当芩谷亲自处于这样的环境，感觉说不出的压抑和窒息感。

    就像原主，每次都会给一点钱。所以科琳娜每次几乎都有几块或者几十块的外快。

    小孩们则要更放肆一些，看准目标就直接跑过去，用自己的脏污的手抱着对方。

    关于那次资料审核，从严格意义来说，科琳娜的资料审核并不过关。

    而科琳娜还有一个孙女，并且她的孙女已经有了一份稳定工作。

    廉住房资格审核之一就是年满五十，以及没有亲人依靠才行。

    原主实在受不了对方的恳求，便帮她办理了廉住房资格，每个月只要一百的房租。

    就像原主的奶奶一样，所以不管是病房还是看护都没有优惠。

    一盆水从天而降，差点泼到芩谷身上，还好她反应敏捷。

    这一条充斥着垃圾和随地排泄物的街道上，有乞讨的成年人，也有小孩。

    芩谷走到街道转角，一个宽大的人影挡在面前。

    除了这些主动出击的乞讨者以外，还有一部分人则是直接往旁边石台上一坐，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面前放着一个破瓷盅或者帽子什么的，大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意思。

    芩谷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这些在之前的信息中已经有所了解，但是此刻亲眼看到以及亲身体会，这种直观感受更震颤心灵。

    风挟裹着纸团与其他各种废弃垃圾一起，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肆意翻飞着。

    整个动作非常流畅自然，就像是对方经常这样做，准确地说对原主这样做。

    那些凌乱的衣裳就在风中肆意翻飞着，有些被风吹落，在空中翻滚然后落到那些如同蛛网的线路上。

    但是当时科琳娜显得非常可怜，一再恳求，说她实在是没办法，要是不给她廉住房，那么她就要露宿街头。

    小孩儿就会在后面吐口水或是捡起石头砸去。

    即便这幅身体本身力量和速度限制，芩谷也完美避开了那些污水。

    相比之下，原主的生活比对方艰难多了。

    啪——

    穿的非常周正，其实跟芩谷一样，也是一个普通小职员。

    他抬头朝旁边看去，已经看不到始作俑者了，只得口中骂骂咧咧两句，自己掏出纸巾擦拭，将纸团随手一丢，然后继续飞快地赶路——要是去迟到了，这个月的考勤泡汤，甚至工作也有可能凉凉。

    难道她开启的衍生防御通道所通向的是一个被天道遗弃的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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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芩谷识海中不由自主弥补了一段细节：这个老妇不是别人，正是原主曾经办理的一个廉住房客人，叫科琳娜。

    其实这一片区都是属于zf的安置房区域，路上除了像原主和那个男人一样穿的人模狗样的匆匆上班族，剩下的就是那些穿着糟瘘破败的人，大多都是小孩和中老年的男女。

    有些人看这些人实在可怜或者不耐烦对方的纠缠，就会从兜里摸出钱抽一张给对方；有些人拿到钱就会离开，有的则会眼睛紧紧盯在剩下的钱上面，然后对方实在忍不住又抽出一张……

    不管自己脏污的小手会不会在对方干净笔挺的大衣上留下污渍，尽管被缠着的人会非常愤怒，但是看对方是小孩子，扬起的手也不会落下去，然后拿出一点钱打发掉。当然，也有的觉得很烦，呵斥几句，然后抽出自己的衣裳直接走掉。

    科琳娜每个月有六百低保，完全可以支付房租和基本生活开销。

    男人的外套被泼湿了，上面还粘着一些什么黑黄的黏糊糊的东西，散发出说不出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