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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么长又那么久的，让他沉溺在温柔里的最初十几年。

    想的是静悄悄地过几分钟的瘾，然后再拉出来。

    恬云对此有很清晰的认知。

    恬云帮陈缙倒好水,又去给他煮粥,同时眼角余光也随时注意着他的动静,揣在兜里的手机一直是紧急呼叫的状态。

    果然，见他将将好转了，恬云就抱着臂坐在了沙发对面，对他做着审判：“还能开车回家吗？给你叫个车？”

    恬云：“……”转身回屋。

    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陈缙靠着沙发上的软垫，闭上了眼睛，脑海中走马观花似的晃过了前一阵子每天都泛着甜的日子。

    ——他要是抖到昏厥过去了，得拨120。

    直至天色渐晚，也不见那辆车驶出，才找了家酒店登记入住。

    陈缙：“能留一晚是一晚。”

    「咔嚓」一声，卧室的门落了锁。

    陈缙抱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实。

    许久，没听到恬云再驱赶的动静，他又露出一个脑袋透气，乖巧地闭着眼，“我要睡了。”

    楼旁灌木丛被风吹得沙沙响，从阳台透进客厅，是陈缙从没留意过的声音。

    第二天是周末，没有工作日固定响起的闹钟提醒，她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近来，她一向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陈缙的。

    恬云劝他，“你留得了一个晚上，也留不住人心。”

    物极必反，恬云也怕了他，不想逼得太过，抱了一床被单出来给他，“睡沙发……”

    ——要是准备杀人放火,那还得再拨个119。

    陈缙垂眸，手指紧紧扣住沙发边缘的缝隙，摆出抗拒的姿态。

    正常的、易碎的那些名贵瓷器，都会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博物馆的透明罩子里，而不是像刚刚那样猛地发动引擎要将自己撞个稀巴烂，时刻准备着要玉石俱焚。

    ——要是突然暴起，就拨110。

    ！“我会跟去……”陈缙不为所动，又故伎重演地揪住了她的衣角，抬头微微笑着看她，“这样你就甩不掉我了。”

    不过想到自己花钱租的房子被鸠占鹊巢，心里还是好气，她憋着一团火，直接把陈缙的手机号和微信号都拖入了黑名单。

    恬云：“……”

    然后就是他一点也不敢回想的,遍寻不到她踪迹、行尸走肉般的那六年。

    还是被电话叫醒的。

    到了楼下，看见熟悉的车子，她步伐一顿，随即回转，走到距离小区隔了一条街的地方，在一家小店里解决了晚餐。

    隔天下班后，恬云像往常一样步行回家。

    ——到底还是残余着理智，不想过于挑衅一个精神病，给自己招惹麻烦。

    凭什么？凭这里是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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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恬云冷酷了，“那你出去。”

    她怎么能这么残忍，一边给了他无尽的温柔，一边又斩断他余生所有的念想。

    恬云：“你再这样，我就去酒店住了。”

    他仿佛自虐一般，长久地、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紧阖上的门。

    半晌后，那双紧闭的眼缓慢地睁开了，上面覆着一层又黑又密的睫毛，看起来有些空洞。

    陈缙歪了歪头，“凭什么？”

    但同时也是一件危险品，易燃、易爆、有着强烈的腐蚀性。

    彻夜未眠——

    但昨晚本就没睡好，她原本只是趴在床上，却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没能够及时清醒过来。

    他们已经斗争了一个晚上，事实就是，跟陈缙比脑子有问题她比不过，比不要脸，她更加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