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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稀仍是那个温和而耀眼的少年。

    那时候她不在身边，他们应该也是把陈缙当作自己的小孩来疼。

    那些死结，突然有些释然。

    不过现在他也就会行云流水地敲代码了。

    陈缙口中的许叔和陈姨，对他很好，甚至比他的亲生父母更负责。

    与其让家人担心，不如就不说了。

    望着他的轮廓，有细软的绒毛，和夕阳镀上的一层光。

    恬云本以为目睹车祸的原因，他心里难免会有阴影，所以！

    原来她的爸爸妈妈跟孩子相处起来是这样的。

    “我都弹了什么？”她随口问。

    她有所依托，这个人又看似如此赤诚。

    他们之间有很多矛盾，但陈缙对她的好也不假。

    少年弹琴行云流水，矜贵淡然的气质，击中心脏的琴音，深刻地烙印在记忆深处。

    陈缙思忖片刻，确定她心情还可以，不会把他推到山下去。

    第二天，陈缙提出要去祭拜她的爷爷奶奶。

    桩桩件件，他倒记得清楚。

    恬云：“……”

    方才他提起自己小时候常弹钢琴给他听，但恬云印象不深，她只记得他给自己弹琴的画面了。

    陈缙又接着讲他和自己这么多年的相处。

    不知名的小花星星点点缀在山腰上，在风里娇气地弯腰。

    二月份，仙城的白天已经有了暖意。

    恬云：“那弹得怎么样？”

    “你见过，弹棉花吗？”

    不过他还没问过她，梦中的婚礼是什么样的，又有没有他。

    他们虽然离开了，但又在冥冥之中把陈缙留在了她身边。

    感觉刚刚因为感动稍稍松开的心结，又绕回去了。

    恬云想，爷爷奶奶应该能放心。

    这些话她没跟爷爷奶奶说过，他们在一起时瞒着所有的家人，因为她没法跟他们保证，自己一定能跟他走到最后。

    不过陈缙很坚持。

    这人怎么回事？

    一开始将他们扣在一起的纽带，是她的父母。直到后来她心里死结太多，才困住了自己。

    “你刚开始最喜欢理查德克莱德曼……”谈起小时候，陈缙语气不自觉变得柔和，“第一首给我弹的是「梦中的婚礼」。”

    呵，真是日渐俗气的男人。

    意外的是，陈缙在墓前真情实感地说了不少话。

    没想到最后换做陈缙在这里认真地承诺，“爷爷、奶奶，我以后会好好照顾恬恬的，绝不会叫你们担心。”

    以虽然傅玉茗一直让她带陈缙去扫墓，但她没有勉强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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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他们两小无猜，无话不谈。

    下山时，陈缙牵着她。

    他没亏待过她，小时候把她当妹妹疼，在一起之后也宠她。

    不可否认，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和陈缙都是彼此的精神支柱。

    因为讲起她的父母，恬云听得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