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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医院，郭惠宇又叮嘱了几遍他该注意的地方，他默不作声地点头，眼神游离。

    所以恬云看向他，又朝他跑过来的时候，他立刻就注意到了。

    而她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碗。

    陈缙自己反倒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紧张和担忧的情绪，漠然地坐在椅子上，在嘈杂的医院大厅中安静得不像话。

    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直到她从自己身！身侧扑了出去，然后额头一阵剧痛。

    隔着一条街道，是传闻中的江城龙头陈氏的办公大厦。

    但这次却意外地没有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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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坠冰窖。

    今天她说了，她只有他一个。

    恬云的视线停住在这个头像上，静默了一会儿，走到马路边叫车。

    郭惠宇问：“这里不是商圈吗？”

    眼里心里只剩下她，他的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缠绕在她的身上。

    她点开和陈缙的聊天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

    但郭惠宇实在是个热心肠的人，坚持要把他安全送回家。

    如果不是额头渗血的纱布和略微苍白的脸色，完全看不出他才是来看病的人。

    他像被人捡起后又弃如敝屣的玩偶，丢在地上，呈现着扭曲的姿态。

    陈缙心里没劲，没有再推拒，就说了个地址。

    郭惠宇：“？”

    而陈缙自己并没有跟她说什么，本以为以他的性格，遇到这种难得的「机会」，肯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只有她对他好，才能一点一点地被填满、愈合。

    胸口一寸一寸地凉下去，快要碎裂开来。

    六年里，他一直尝试着缝缝补补，但不行，除了她，谁也填不上这个洞。

    换纱布的时候，也一声不吭。

    陈缙胸口暖烘烘的，瞬间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到医院后，郭惠宇上上下下地跑，拿杂七杂八的化验单、交医药费、询问医生各种注意事项，折腾得满头大汗。

    陈缙躺在床上，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对方正在输入中”半天后，又没了动静，仿佛刚刚那几分钟是他的错觉。

    满腹疑问，郭惠宇还是把他送到了他说的地方，然后眼睁睁看着陈缙跟他道了谢之后，走进了城中心寸土寸金的高档小区。

    他不敢相信，又不知所措，震惊、难受、委屈、绝望、无助，胸腔里翻涌着纷繁的情绪。

    她礼貌地道了谢。

    一股被人耍了的无名火又涌上心头，他摔了手机，翻过身，一动不动地趴着。

    这次陈缙拒绝了，他自己打个车就行。

    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突然发现他还换了头像，新头像是陈绘绘养的那只金毛。

    “嗯……”

    说不上来哪里不大对劲？

    没有开灯，窗户关上，窗帘也全部拉紧。

    陈缙的心头破了一个大洞，空荡荡地往里灌着冷风。

    其他声音在那一瞬间都消失了，他只听得见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甚至连郭惠宇的拉扯也没有意识到。

    郭惠宇怀疑他根本就没听进去，叹气：“我还是先送你回去休息。”

    之后郭惠宇让他去哪，他！他跟着去哪，医生让他做什么，他默默配合。

    像是失去灵魂的玩偶，脸上写满了可有可无，一双眼空洞无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黑暗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