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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闪了一下，然后与她目光相接，对她微微一笑。"当然，格兰杰。"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她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他的欲望。深不见底的占有欲。望眼欲穿的渴望。

    "那—我们就一起走。等战争结束以后。"她牵着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胸骨，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紧贴着他温热的掌心。"等战争结束以后。我们就一起去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就—彻底消失。等一切都结束了以后。"

    她端详着他。"那你呢？"

    "我会尽力的。"他短促地回答。他向后挪开，转了转脖子，随即便传出"喀嗒"一声响。

    他表情苦涩，眼神闪烁，透着疲倦的无奈。他点了点头。"提议永远有效。只要你开口，我就送你走。"

    这般看着他，她便没有办法装作看不到战争的影子。那已经被深深刻入了他的骨血。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啊。什么时候？"

    "我讨厌你把头发梳成那样。"他突然说道。

    他苦笑了一声。"如果我走得了，那早在我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我就已经从这片该死的地方彻底消失了。"

    他们都在撒谎。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恼怒起来。她对他揶揄一笑，耸了耸肩。"我工作的时候不能让它影响我。我必须保持随叫随到的状态，所以这样梳最合适。"

    没有战争的生活—她当然想要啊。

    "之前，罗恩的身上被放了踪丝。"过了一会儿，她说。"是苏塞克斯那边的手笔。你能帮忙取得一些有关它们工作原理的情报吗？以及他们有没有同时在研发什么别的原型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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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两眼紧盯着她。他贴着她肌肤的手指不断地抽搐紧绷。"那就逃吧。只要你一句话，我就送你走。你不必留在这里。"

    他扭开头，不去看她的头发。几分钟后，他又开口："我想多见见你。"

    她咽了口唾沫。"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很有可能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赫敏缓缓点了点头。只要能有一丝一毫选择的余地，他都绝不可能留在这里。"确实。那…你愿意走吗？如果你可以的话？"

    只要她愿意，他就会送她远离战争，把她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她能看到他那双银瞳中的矛盾。德拉科一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一边权衡着自己的选择，这副样子，她太熟悉了。

    赫敏紧盯着他。他的身体优雅得不可思议，但却过于瘦削，近乎憔悴。他的皮肤宛如大理石一般苍白。暗淡的晨光衬得他仿佛如画中之人，他身上那些伤疤又让这幅画变得悚然可畏。

    我确实在场。我什么都知道。我是同谋。

    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深深地望着他的眼睛，直到脑海里如桃源一般美丽的幻想逐渐消退。

    这根本就是童话—去想象他们能一起远走天涯，想象这里一切都能够干净利落地结束。

    赫敏扫了一眼，挑起眉毛。"那我也可以剪短。"

    她坐起身，用发卡将头发固定好。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它。直到此刻，她亲耳听到某个能够做到的人万般郑重地主动提出帮她。

    他凝视着她，一双眼睛像熔化的银珠一般，炙热而坚定。"如果和你一起的话，我愿意。"

    他在撒谎。

    听到他的话，她心里怯懦的那一面昂起了头。逃走。自由。远离战争。

    "你知道我不会的。"她抬头望进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