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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她。她将他的手翻了过来，拇指在他的手掌上轻轻划过，时而按压。她能感觉到钻心咒留下的痉挛还残留在他的掌心深处。

    "没—没有。"她小声说，眼睛盯着自己按在他胸前张开的手指。为了治疗他身上的符文，她已经花了好几个小时触碰他，但这种面对面的姿势却让这样的身体接触突然变得亲密起来。她的食指可以隐约感觉到他的心跳。她没来得及做任何思考，便几乎是听凭本能地轻抚着他的皮肤。

    她轻哼了一声。"嗯。基本上是。"

    "觉得我很冷吗？"他低声问道，随后坐直身子。两人间的距离突然被拉得极近，赫敏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拂过她的脖子。一阵寒颤顺着她的脊骨滑了下去。

    当她再次抬头看他时，他的表情带着忧郁和沉思。

    甚至可能是"心碎"。

    "我必须承认，"他的声音低沉，仿佛是认罪一般的坦白，"如果有人早点告诉我，你已经变得这么迷人，我绝不会靠近你。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完全措手不及。"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说。

    "我想也是。"他轻声说着，伸手勾住了她发辫上散落下来的一绺卷发。"你的头发还是老样子吗？"

    此前她几乎从不会放任自己去注意这一点。然而现在—她醉了，她感觉到了指尖之下他真实无比的心跳，然后她注意到了—她看到了。他冷漠的外衣已经褪去，裸露的皮肤是那样温暖，连他呼在她面颊上的气息都是那样温暖，而他又—那样好看。

    "就和你的人一样，"他用手指卷着她的发丝，缠绕在自己指尖上，"外表束得整整齐齐，但底下还是一团糟。"

    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这么多的情感。在此之前，一切都像是一副假面，只有偶尔会短暂地闪现出一丝真实。

    他看起来—

    "你应该穿件衣服，"最后她拔高了声音说道，"一定很冷吧。"

    "我知道，但我不介意。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你今晚痛哭流涕的原因。"他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手指也放开了她的发丝垂了下去。

    他英俊得令她惊讶。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左右手都这么灵巧了？"她问道。

    赫敏察觉出了这种变化。这就和她会哭是一样的道理。某些事情突然蹿入了他的脑海，侵袭了他。酒精让他的大脑封闭术不再无懈可击，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感觉。

    "你就像一朵墓地里的玫瑰，"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很想知道，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又是什么时候猜到的？"过了一会儿，他问。

    "抱歉。"她把手抽了回来，擦掉眼泪，觉得浑身发冷。

    悲伤。

    赫敏怔怔地望着他，片刻后，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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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看向他。他的脸离她只有几英寸。他也同样端详着她，瞳色渐渐变深。

    他露出笑容，显得散漫却又不太自然。赫敏脸红了。

    他迎上她的目光，她能看得出他眼中的惊讶。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紧张感—仿佛就像蝴蝶震颤的双翅。纤细，美丽，却又极度脆弱。

    她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不再害怕他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要是你真把我灌醉了，我肯定会哭的。"她提醒他。

    她困惑地盯着他。

    赫敏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就好像如果她呼吸的动作太过急促，空气中就会有什么东西随之断裂。

    "你的魔杖皮套绑在右臂上，但你和我决斗时一直都用右手。"她解释道。"你两只手上都有常年使用魔杖留下的老茧。我第一次帮你治疗符文伤口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赫敏翘起唇角。"才知道？"

    她不假思索地伸出双手，握住了他那只离她最近的手—他的左手。

    他接过酒瓶，环视着房间，表情变得苦涩了起来。他周围的空气突然冷了下去。

    孤独。

    安静。愤怒。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他急促地吸了口气，她感觉到掌心之下一阵震动。他的手仍然覆在她的手上，但已不再紧握。她的拇指按在他的胸肌上，用指尖清晰地感受着他的颤抖。

    她又喝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然后把酒瓶递给他。瓶中的酒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了。

    她的手突然被他握进了他的手里，又被牵引着紧紧地按在了他的胸前。她惊讶地轻声喘息着，感觉到自己的心率骤然加快。

    "聪明。"

    此刻他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四目相对，她几乎认为自己所看到的是真正的他。

    "天哪，格兰杰，"他急忙开口，"别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