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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替他整理胸前的朝珠，思量几番，也还是开了口：“我省得您心里不好受，可再如何，已经发生的事儿，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后头的事，有我替您照看着，您万不能叫它过于干扰了您的心志。”

    “李氏。”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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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没什么表情，顿了顿道：“就封答应吧。”

    待没动静了，才将人扶起来，朝后靠在引枕上。却又抽了帕子帮她擦嘴角，一点一点细致的擦下去，她垂着眼无动于衷。

    可他什么也没说的交到她身上，是信赖她，这事儿是什么情势，她可以不清楚，但无论如何，都得替他办好。

    “奴才要问一句……”她漫抬着眼看他，“这姑娘是什么身份？”

    他摘了朝冠随手递出去，也未换衣裳，径直就进了华滋堂。

    却只见她几乎咬破了嘴唇，一脸的泪痕未干。

    她想起上辈子弥留之际襄王将他抱来的一瞬，那时他有三岁了，穿着绯红的小袍子站在门口，虎头虎脑的模样，眼睛像外祖母，鼻子像外祖，一脸戒备的不肯上前。

    “小主，奴婢们求求您了，就喝一口吧！”

    他嗯了声，一扶她的手臂，但道：“你放心吧。”

    他早朝的空当皇后也走了，非常之时非常之人，他不在她便不便多呆。果然他回来时华滋堂便又出了事，昨儿扎针吃药，那主儿人偶似的由着摆布，只是不言不动，今儿宫女把药递到嘴边，她却紧咬着牙齿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了。

    皇帝仍是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他回宫时里头正传来宫人的切切恳求，吴宗保站在门口，又是急，又是不知所措。

    他一敛眼，到底略略表现出了些许不耐烦，但道：“不必了。”

    第30章 雷霆雨露

    皇后道：“可加封号？”

    胸腔里怒火汹涌，手上不自觉就用了力气，扣着她的下颌将牙关捏开，直接将药灌了下去。

    皇后便大约能摸清他的心思了，又道：“还是依例分在永和宫？”

    年轻的帝王身量极高，身着明黄色的天子朝服，愈显得气势逼人，一举一动之间，但见威严赫赫。只是脸色沉着，却不免有些骇人。

    皇后瞧着，也没再多说，只是道：“我回去便打发人去办，待过两日她身上好些，还是挪过去为是。太后那里……”

    她呛的咳嗽，被迫咽下去一部分，那来不及咽的就顺着脖颈流了下去，衣裳里头有，衣裳外头也有。

    皇后略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李氏是哪一个，再往前想一想，也就不难理解他在太皇太后那里的碰巧的一出巧合了，只怕得到消息是特特赶过去的罢。方才御医说孩子有三个月，这样来说，这两个人牵扯已有些时候，他却还没把人纳进来，到今天出了这桩事，眼见得瞒不住了，方才朝她吐口，其间不定是什么缘故。

    罢罢罢，细究这些也没甚意思，她不过做好他的管家婆罢了，一个没凭没靠的女人，横竖凭他高兴。

    直至那帕子渐渐往下，落到锁骨上，他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一下就褪掉了那层单薄的衣衫。

    她方一顿，他便接口道：“先瞒着。”

    他心里一瞬着恼，只径直走到床边，带着怒意将她的脸扳了过来。

    皇帝摩挲着杯沿等她，她再进来就直接了当的开了口：“拟什么位份合适？”

    她点头，“我省得了。”

    “好好照看着。”她交代了一句就返身走了出去。

    她眼泪哭干了，干涩着眼眶流不出来泪，于是心里开始泣血，划开一道口子，一滴一滴的挤了出来。

    说话的功夫，也就到了早朝的时辰，她便留下来，亲自服侍他换了朝服。

    他灌空了碗才停手，一撂碗叫散了宫人，但看着她伏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

    床前跪了一地的奴才，宫女捧着药碗求她，她却朝里扭着脸，看也不看一眼。

    为那个孽种。

    她终究侧了身子往胸前挡，只被他轻而易举的把手拉开，帕子一点点的挪了下去，但顺着药汁滑过的痕迹游走，无情也无欲，偏又带着主权的，寻幸了每一寸肌肤。

    昨儿宫人换的衣裳，小衣仍是没有的，外衫一解，里头即是一览无余。

    他心里才莫名感到舒坦。

    “这姑娘是汉籍，她父亲又是获了罪的，眼下出的事，也不好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她斟酌着开口，“依奴才的意思，可暂拟答应的位分，万岁爷要是觉得不妥，进一等封常在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