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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遇到了陆斐这个奇葩。
抛开利益,只论博戏本身,其实赌博只是一个极为考验人智慧、心性的游戏。
陆斐本身固然是极出众的女子,但明炤在赌坊初见她之时,她的形容莫说出众了,连女子都没搭上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她看着金银时目光是明亮的,明亮如一条清澈的河在日光下的浮光,这种眼神迥异于周围那些贪婪浑浊的目光。
这是一个真正来赌坊寻乐的人。
第72章 番外 明炤(四)
而陆斐就是这样的人。
陆斐似是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冲楼上帘后的他粲然一笑。
那些把目光黏在了利益上的,他们不过是被博戏操纵的奴隶。只有看破了利益的人,才能从这博戏中享得真正的乐趣。
明炤心下感慨,原本还想做好事不留名,不想老天也见不得他这般英俊的人做个无名英雄。
明炤带人跟上去时,发现陆斐竟是在往人声鼎沸的街上走去。
他想: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这天下的利再不会有比黄白之物更为直白的,而这趋利之人再不会有比这赌坊更多的。
明炤看楼下那位在牌局上大杀特杀,难逢敌手的小“郎君”,深深地为雍京男子的眼光叹了口气。
明炤第一眼见陆斐时,并未认出她的身份。
陆相家的门禁可真松啊!
明炤不以为意。以他现在的身份,娶妻无异于害人。故而,他越发糟蹋起自己仅剩的名声,生怕自己会被哪户不长眼的人家看上。
待多看了几眼,觉出一份眼熟之意时,明炤回想了好一会,方才想出她的身份。
明炤原想着不过是萍水一逢,过身即忘。
而跟着陆斐的那几个人似也发现了这点,对视一眼,竟是直直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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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们选出来的雍京第一才女啊……
明炤摸着下巴想,松一点似乎也不错啊!
明炤端坐楼上,静静地看着楼下的陆斐,看她赢,看她输,看她目光灵动,看她眉藏狡黠,看了好一会,他轻笑一声。
不曾想,陆斐却是察觉了动静,转头走了过来。
看这周折的关系,就知道明炤着实花了些功夫才记起她这个人。
后来想想,惊觉这竟是个反谶。
其身如鹤,独立鸡群,明炤一眼便看到了她。
于是,当看到有人缀在陆斐身后跟着她出去,赌坊的管事上前询问时,他说:“我带人去解决吧。”
竟也不笨。
明炤好险没绷住脸笑了出来,坏掉这身份的人设。
原来这龙凤双生的弟弟竟还有这等功用。
——那个时常来他家寻小四娘玩的陆锦的姐姐。
然后尚未走到陆斐面前,就被明炤带人打晕。因着赌坊不好和衙门打交道,明炤正准备带人回赌坊解决。
不想半月后,竟是又在那赌坊见到了陆斐。
陆斐似乎是冲着钱来的,但在牌桌上输了,她并未露出恼色,反而目光发亮,颇有见猎心喜之意;而赢了,也没见她多开心,反而有着意兴阑珊之感。
“某家姓孙,行三,换我孙三郎即可。”
她是女扮男装的,她扮得很成功。小半是因为她那副平板的身材,大半是因为她毫无女气可言的潇洒举止。
他挑了挑眉。
“小弟陆萋,谢过这位郎君援手,不知郎君名讳,小弟来日也好登门道谢。”
只是为她看着金银的目光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