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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笑得一般冰冷。

    太子妃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只问：“五弟妹是来探望母后的？”

    令嘉低头应是。

    令嘉同情太子妃，但也爱莫能助，只能不痛不痒地安慰道：“父皇委以重任，也是看重皇嫂。”

    虽然不解皇后为什么这么问，但她还是答道：“我让叶女官去管了藏书楼，她才华出众，把藏书楼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要多谢母后赐人。”

    皇后笑了笑，她说道：“五郎他既能放宽心，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太子妃嫁入东宫多年，对于宫务自然不会陌生。可在皇后手下做事，和在皇帝手下做事的难度完全是天差地别。皇后温柔宽和，而皇帝，他虽说是位精明强干的明君，但性格……根据与他是总角之交的信国公形容，那就是恶劣至极。更别说，他对太子妃还心存恶意。

    太子妃想到燕王和清河公主相似的面容，不禁又叹了口气。

    她暗暗想道：方才那股冷意原来不是错觉啊！

    寿阳郡主眼睛一亮，激动道：“婶婶你真有陆大娘做的花钿？”

    她说道：“母后虽存心结，但对五弟也是挂念的。弟妹与母后多说些五弟的事，想是能叫母后宽怀些。”

    便见皇后坐在榻上，脸上还有未消的病色，她凤目微垂，见人看不清她的目色，一只手捻着书页，另一只手却捏着一张书签，这书是象牙织的，分明薄如蝉翼，但却以绝妙的雕工雕出凤栖梧桐的图案，端的是精美绝伦。

    温淑妃很热情地招呼令嘉，“燕王妃也是来探望圣人的？”

    太子妃苦笑一声，说道：“父皇有令，我如何敢懈怠，自然不比弟妹在宫外自在。”

    “母后。”令嘉唤了声。

    寿阳郡主怏怏应是。

    令嘉瞟了一眼，便见那书书名为《浑天书》。这个书名让她不觉生出几分熟悉之感，仿佛在哪见过，但不等她想起，便听皇后问道：“五郎身子如何了？”

    她问道：“兰芝在你府上如何？”

    令嘉顿下脚步，回以不远不近的浅笑，“娘娘安好。”

    令嘉点头，“母后之前生病，王爷牵心不已，只是母后一见他，便会记起大姐，心痛发病。他只能避着不见，但又放心不下母后，便打发我过来了。”

    陆斐那家伙每次差钱的时候，就会做些花钿、首饰来卖，令嘉可是她的老顾客。更别说因着陆三娘，陆斐还欠着她一个大人情。

    令嘉费了些时间，才把皇后口中的“兰芝”和府中的某人对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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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皇帝的偏心眼来说，受宠寿阳郡主其实不必这般自苦的，可无奈太子妃过于惧怕皇帝，丝毫不敢越界。

    说到最后，终是忍不住冒出点酸意。

    “陆大娘子手艺难得，多谢五弟妹了。”太子妃道谢。

    温淑妃语气关切地问候道：“听闻燕王因清河公主之死伤心得卧病在床，不知现下如何？”

    陆斐除开书画双绝冠绝雍京，她于女子妆容也是高绝，她审美高绝，画艺高超，做出的样式精致绝伦。只可惜她自矜身价，很少出手。

    皇后放下书签，合上书，将它放到一边的木案上。

    令嘉一入宣室殿的寝殿里，便闻得一室浓郁的药味，但寝殿的窗扉却是悉数紧闭，只因皇后这咳疾吹不得风。

    但再定眼去看，皇后脸上的笑却还是如往常一般温柔和善，仿佛方才那股冷意只是错觉。

    令嘉多看了她一眼，温淑妃容色娇美，气质清新如晨露，即使已为人母，笑时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少女感。

    令嘉收回逸出的神思，答道：“钱太医问过脉，说殿下不过是一时情切，只要放宽心就好了。殿下，如今已无大碍。”

    “再难得的东西，于寿阳也是寻常，皇嫂何必谢呢。”令嘉笑了笑，又问道：“倒是皇嫂看着消减了不少，应是多多保重，宫务再紧要，也紧要不过你的身子去。”

    令嘉穿过重重的帐帘，行至床榻前。

    踏出宣室殿没几步，令嘉又巧遇了一人——温淑妃。

    令嘉笑盈盈道：“等我送过来你就知道了。”

    令嘉心中生出几分了玩味。

    “你这次回去，让五郎和她见一面吧。”皇后微微一笑，“告诉五郎，他想知道的事，兰芝自会告诉他，别再做那些无用之事了。”

    皇后和萧彻的形容只得三四分相似，这相似大半落在那双凤目上。但方才这一笑，这母子二人的神韵竟是像足了七八分。

    一个“也”字解释了她出现的原因。

    令嘉见了这笑，不免有些晃神。

    令嘉伸手摸了摸寿阳郡主头上扎得圆滚滚的丱发，安慰道：“婶婶回去给你送一盒花钿，陆大娘亲手画的花样怎么样？挨过这一阵，你就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