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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思远委婉地解释道：“其中有几个才到王府时待殿下颇为殷勤，殿下不堪其扰，只是碍于官家盛情，不好回拒，便将她们一并关到了侧院。”

    燕王府的书楼藏着皇帝赐下的万卷珍贵古籍，此外还有燕王少时自行搜集的书籍，对于好文的人来说，可以说是一等一的圣地。

    林女官之前在六局之首的尚宫局任司薄，执掌宫人名籍登录及赐廪之事，最是精于人事，公孙皇后将她送到燕王府，应是考虑过萧彻手下缺了能管内院的人。

    不过此举固有谨慎之心，但也不无示好之意。

    ——原来不是她美貌不够，而是萧彻这人是天生的不解风情。

    虽是不解，但令嘉还是吩咐道：“叶女官可愿去管理书楼？”

    可林女官却是不惊不喜，面色平静地应是。

    半是为了王妃表现的机敏，他不过只言片字，便让她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岑思远吞吞吐吐道：“数日前，其中有一人染病……”

    岑思远道：“殿下不喜属下等人拿这些琐事报他。”

    再往下的念头便是：以这人的出身相貌才干，居然能独身至今，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

    ……

    令嘉说道：“林女官既任过司薄，必是精明能干，正巧我院子里正少了能干的管事，就拜托林女官了。”

    令嘉挑了挑眉，皇帝陛下果然是一位比全天下婆婆加起来都麻烦的“婆婆”。

    令嘉满不在乎道：“延医便是了，王府又不缺御医。”

    令嘉这会倒是有些同情岑思远了。

    令嘉听后，第一反应是欣慰。

    待见岑思远神色古怪，令嘉反应过来，“殿下不许？”

    令嘉原还有些不解，待从岑思远脸上品味出几分无奈，她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笑：“这事原本应借托于岑长史，倒是我来得不巧了。”

    岑思远怔楞了片刻。

    再再往下的念头是：难怪春日宴上他才露出点征兆，皇帝二话不说，即刻下旨。

    叶女官城府不比同僚林女官，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煞是惊喜，忙点头道：“婢子愿意。”

    再到叶女官，令嘉倒是有些摸不清皇后用意了。

    岑思远退后，令嘉目露迷惑。

    待得诸事毕后，令嘉脸上露出疲色，这已是送客的意思。

    然而，一直表现得知情识趣的岑思远犹豫了下，并没告退，最后还是开口道：“殿下回京不久，官家曾赐下二十美人，现居于西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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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氏出身大族，受过精心培训，料理家务是一等一的好手。而被张氏手把手教出来的令嘉，虽然平日懒了点，但正经理起事来，倒也不差。再有岑思远和林女官两个从旁协助，令嘉料理起下人来，越发轻松。

    半晌后，令嘉问道：“这事你和殿下说过没？”

    每有人过来，林女官都会低声向令嘉禀报他们的信息。

    萧彻摆明了对那些美人眼不见心不烦，悉数托给岑思远管理。所以说，美人生病需要延医这种小事，岑思远自己就能解决，只是——这是在令嘉嫁来之前。

    半是为了王妃忽展的笑颜，眉眼弯弯，如舜华现。

    岑思远低头应是。

    “她们出什么事了？”

    令嘉不以为意，以后日子里，有丹姑看着，正好量量这位女官的成色。

    令嘉收下了这份示好，轻轻颔首，“偏院的事，还是和之前一样，都交由岑长史处理吧。怎么管理这些美人，岑长史应当比我更了解殿下的心意。”

    “殿下并未不许，只是……”岑思远脸上露出了几许尴尬，“他早先把那些美人住的院子都锁了，有侍卫严加看管，每日只准送食的进出。”

    这么个人才放在这里，却碍着萧彻没下令不敢用，只能赤膊上阵，也够倒霉的了。

    “封院？”令嘉终于露出愕然的神色，“那些美人有不妥？”

    令嘉早在陆斐身上见惯了才女的做派，对叶女官的反应不以为意，只令两人站到一边，又召起剩下的人来。

    在王妃院子里做管事，非心腹不能担任，令嘉这么委任，给足了皇后面子。

    也是那位生病的美人运气不好，正撞上了令嘉要嫁过来的关头。岑思远为人谨小慎微，虽之前得过萧彻的授权，但面对新上任的另一位女主人，他依旧不敢擅专，宁肯拖到今日交由令嘉来处理。

    萧彻手下连两榜进士都有，哪里会缺后宫的一个司籍。

    林女官就任过司薄，熟知宫中人事，过来的那些下人，她十有八九都认得，甚至能清楚说出他们的来历，比岑思远在书册上记载的还要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