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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待愕然过后，剩下的便是怒不可遏。可惜萧彻比令嘉狠，不，应该说萧彻知道令嘉不如他狠，所以这次索性连令嘉的哑穴也点上了。

    仗着萧彻睡在外侧，令嘉支使起他来毫不客气。

    今日虽是两人第二次同寝，但两人全然清醒却算得上头一回。

    ……

    萧彻对这话无动于衷，而是转而问道：“你中过毒？”

    萧彻收回在她身上点了穴的手，这才平和道：“事不过三，王妃莫要过分。”

    含着牙刷的令嘉默了默，油然而生一种咸鱼面对现充的惭愧之情。

    醉花端了盆温水进来，服侍她洗漱。

    令嘉闻言，似笑非笑道：“殿下好气度！”

    这次夸奖相当得诚心。才在她身上吃过不小的亏，转过脸去又能若无其事地与他合作，这样能忍，还真叫人——越发忌讳啊！

    令嘉在净房换好亵衣，回到房中时，先她一步清理好的燕王已是躺到了榻上。

    萧彻伸手挡住令嘉那双因着怒火，即使在昏暗中依旧熠熠生辉的眸子，从容说道：“时辰也不早了，王妃明日还要去管理王府的内务，还是早点睡吧。”

    萧彻彻底放弃用这事窥伺傅家后宅秘密的打算，只这一句他昨晚用过的话，他就知道，这个记仇的女人是不可能回答他的了。

    令嘉扯了扯手中被子，发现扯不过来，这才记起两人盖的一床，她皱了皱眉，又道：“殿下，你能不能再去拿……”

    萧彻依旧默然把手伸到令嘉领间，在她错愕的眼神下，摘下她领间系扣用的珍珠，指间一弹，屋内仅剩的一盏宫灯灭去。

    “……”

    第二日，令嘉睁开眼，枕侧已是空无一人。

    令嘉干咳一声，“这灯好晃眼，殿下下去把灯灭了吧！”

    萧彻说道：“似你这般口味奇特的人，起因非病即毒。你身体看着还算康健，那便是因着毒了。傅家家宅素是平和，倒是叫本王奇怪你是如何中的毒。”

    待得安寝，两人在枕上面面相觑，才觉不对。

    令嘉借此爬了进去。

    醉花接过帕子，又给令嘉递去沾了苓膏的牙刷，答道：“殿下卯正时分就起了，在院子里练了一阵武后就去了书房，之后就一直没出来。”

    可令嘉却不敢真的把他认作是什么无害的人，一个熟睡时稍稍被碰一下就能拧断别人手的家伙，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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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睡在榻的外侧，晕黄的灯光下，浓密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在他高廷的鼻梁处投下一层浅淡的阴影，在阖上那对冰冷的凤目之后，他的容颜更显俊美无害——关键是无害。

    看看人家燕王殿下，出身比她尊贵，为人还比她努力。

    翻脸翻得太过猝不及防，令嘉现在的愕然半点不输萧彻昨晚的惊讶。

    令嘉很生气，她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她将帕子递回给醉花，问道：“殿下什么时辰起的？”

    令嘉只能怒瞪着萧彻。

    令嘉将帕子沾了水放在脸上捂了一会，在拿开，脸上的迷蒙已是褪去。

    “殿下真是明察秋毫，可惜，”令嘉自水中起身，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她轻笑道：“我不想说。”

    她呆了好一会才拉响床头的摇铃。

    令嘉问道：“殿下是要给我让个进去的位置？还是干脆让我跨过去？”

    被他手动阖上眼的令嘉：萧彻！！！

    剩下没说完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

    而当令嘉走到榻边，毫不客气地推了推他。他睁开眼，一双凤目冷然清醒。

    令嘉叫着突兀的问题弄得一怔，反问道：“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彻默然坐起身，让出条道。

    在黑暗中，尴尬的情绪缓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