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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很轻，低朗的音色里满是不安和懊悔。

    姜颜心里很是沉重，她神情楞滞的看着满地的血，心里忽然涌起一抹恐慌。

    虞止深吸了一口气，缓慢的挪动的身子，他笑了?两声，苍白又无力。

    他道：“好，好，我走。”

    “对不起，血流的太快了?，我走不出去了?，只能躺在这里，不过，不过你放心，等血流干了，待我死了，你就找人把我埋了?，没人知道我来过这里，他们找不到我，自然会退兵。”

    姜颜道：“不是梦，是真的。”

    姜颜顿时慌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闭着双眸的模样落在姜颜的眼底，姜颜半响没有缓过来，片刻后，情绪忽然爆发，她失控的嘶喊着：“虞止，你别睡，你醒醒，你别吓我，我，我没想让你死的，说的都是气话?，你这么敏锐，你怎么能听不出来是气话?，虞止，虞止你快醒醒！”

    榻上的人呢喃了?两声，随后手指动了动，眼皮渐渐的掀开了?，气虚体弱的虞止看到姜颜后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彩，他先?是笑了?笑，随后徐神情恍惚的对姜颜道：“颜儿，我做了?个梦，梦见你说你要?嫁给我。”他又扯唇笑了?笑，笑的苍白又无力。

    浓烈的不安裹挟着姜颜，她漫无目的的寻找着虞止的身影，心里一片慌乱，生怕他将自己的话?当了?真。

    姜颜心里猛然揪紧，她蹲下身子，赶紧察看他的伤势，只见胸口的那处伤口不只有刀刺伤的痕迹，像是嫌血流的不够快般伤口又被肆虐对待过。

    “只是颜儿，你把我埋的远一些，再远一些，不要?让我看到你挑选驸马，穿着嫁衣嫁给别人的样子，我受不来。”他皱着眉头，艰难的睁着眼睛看着姜颜，他的神色极为认真，好像要将姜颜的容颜刻进心里。

    姜颜嗯了一声。

    只能是梦了?，也只能在梦中瞧见她穿红嫁衣的模样了。

    姜颜快速上前，阻拦住他的动作，将刀子从他手?中抽走，丢到了一旁，她看着虞止的神情出了冷漠，竟然还多了?一抹厌恶，将心底说不出的痛意遮掩的密不透风，任谁也瞧不出。

    虞止轻嘲：“我是已经死了吗，梦为什么还没醒。”

    若是因为这一句气话?，他便去寻死，那她如何?能安心。

    姜颜已经醒了?，她看着面色苍白的虞止，忍不住上前道：“虞止，你快醒醒，只要你醒了?，我就嫁给你好不好，我不嫁给别人。”

    姜颜赶紧将撕开自己的裙角，给他包扎好，耳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颜儿，是你吗？”

    虞止走了?，但残留了?一屋子的血腥味，把柄短刀上的血已经凝固。

    ……

    见?人还留了?一口气，衡庭摆了?摆手?，让太医下去了。

    虞止看见?她这幅神情，眼尾猩红，他沉默半响，垂下了?眸子，颤着声道：“颜儿，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别讨厌我。”

    姜颜看着这幅情形，头皮发紧，她抬步朝着虞止跑了?过去，只见虞止眼神涣散，无神又空洞的盯着远处的月亮。

    衡庭来时，正巧看到哭的昏过去的姜颜。

    姜颜别过身子不看他，恶声道：“要?死可以，别脏了我这地方，你身为北国君主，若死在衡国，置我父皇与何地。”

    “颜儿，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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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像是小心翼翼的所求般道：“只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再让我抱抱你，我好想再抱抱你……”虚弱的声音逐渐消失。

    虞止的身子顿了一瞬，看向姜颜的眸子有些不可置信的黯然。

    姜颜将虞止抱在自己的怀里，她语无伦次的抱着他哭道：“我让你抱，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不怪你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当年你即便误会是我串通喻瞻出卖了?你，可是你还是为我挡了箭不是吗，我怎么会怪你，你那么好，还让人给我治了眼睛，我知道你的，你从未对我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你舍不得对我不好是不是？”

    最后，姜颜是在一棵树下寻到的虞止，他正虚弱的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血液从他的胸口流出，淌进土里，与褐色的泥土混在一起，散发着潮湿铁锈般的味道。

    “是不是呀虞止，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别不说话，你快告诉我，你从来都狠不下心来对我是不是，就像我一样，我怎么舍得你死啊，我那就是气话?，我不要?你死，我要?你陪着我……”

    “我知道你在怪我，你这么好，我怎么能怀疑你，还做了?那么多欺辱你的事情，你要?是觉得我死了还不够出气，那你就鞭尸好不好，我认你打?……”

    她推开门，循着地上的血迹如失了魂般往外走，可血到了城墙下便消失了。

    她竟是这样想的……

    可他还来不及抱姜颜，双臂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这伤口若是再近一分，那便是神仙转世也救不了?。”太医对着躺在榻上的虞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