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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罚罚罚,末将自罚三杯!”

    娴意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可就这送进来的一点点功夫,待娴意低头要教他起身醒酒时,霍宸却已沉沉睡着了。

    况且霍宸昨儿喝了那么多酒,这会儿都不见得能记起自己说了什么。

    擅自?娴意盯着他眼睛,心中忽然泛起不祥预感。

    果然,霍宸的下一句话语就在她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话虽说得糙又不客气, 嘴巴却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望向海平生时极高兴的样子。

    喝过几杯了,霍宸为他介绍:“老海, 这是我现在的副将胡辽,也是京郊大营的副手,管新兵蛋子的。”

    正殿中开始演奏炎精开运之曲、上万寿之曲, 跳起平定天下之舞, 皇帝率先举起酒杯。照例由皇帝先饮下第一爵酒、举箸用膳后,正殿之中亦开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外头传来叩门声,说是小厨房送了醒酒汤来。娴意好说歹说也劝不服他独自躺一会儿,只得扯着嗓子喊人送进来。

    照他的话说就是“既麻烦又填不饱肚子,劲儿尽使在彼此拉拢上”。

    他要去宫中参加大朝会,向皇帝祝颂、呈献礼物,然后是礼节繁杂的元旦大宴。

    “这世上也难有比你爹还不靠谱的人了……”跟老侯爷比量起来,王巡都得靠边儿站。

    这一日大朝会上,百官要向皇帝祝颂、呈献礼物;其后再是皇帝赏赐百官、举行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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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意略显尴尬地回望,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心中“我才听了你从前的凄惨境遇现下有些可怜你”的想法。

    “且说给你听是为着教你警惕后院的心思。”他忽然极严肃地告诫,“尤其是大李氏,她野心甚重,所图极多。宁堇与你说过了罢?她曾擅自生下了一个孩子。”

    翌日清晨,霍宸早早被叫起来。

    海平生豪爽地大笑起来, 蒲扇似的大手搭到霍宸肩上,啪啪地拍在他背上,引得旁人侧目。他二人却全不在意,自顾自喝酒谈笑。

    第53章 疑窦

    万幸霍宸领会了她的意思,直白地拒绝道:“能说出口即已放下,大可不必可怜我。”

    “那个孩子,不是因体弱而夭折的,是我下令杀死了她。”他直言不讳到近乎冷酷,“她不是被期待着出生的。”

    大宴包括郊祀庆成宴以及三大节宴, 元旦大宴正是三大节宴之一1。

    生于母亲的贪婪,死于父亲的无情。

    “你这不敢看我又是什么毛病?”娴意心中还思量着说什么,霍宸已盯着她直截了当地问出口。

    “将军, 末将敬您一杯!”海平生迫不及待凑过来, 一杯酒眨眼就见了底, “咱们路上遇事耽搁了些,险些误了期限,都没来得及去拜见您!嗐,不说了,咱来一杯!”

    霍宸混在上中桌2里坐着,左手边是京郊大营的副手老胡, 右手边是恰好回京述职的旧日同袍海平生。老海是他在北境时的副将,他回京后接任了职务, 此番班师述职已升迁为从三品游击将军。

    “来就来!我会怕你?!”霍宸爽快与他碰了一杯, 同样一饮而尽了,佯作因此怪罪他的模样道:“几年不见,你废话倒越发地多!该再罚你一杯!”

    娴意替他系好朝服的玉带,她才听过霍宸掏心掏肺的倾诉,这会儿还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一如往常稍嫌冷淡,表现得同情怜悯,他好似也不需要这些。

    娴意轻轻叹口气,掌心搁在他发顶上摩挲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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