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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裹柳像委屈告状似的叙述前因后果, 锦书也有些愁。可瞧瞧墙角的自鸣钟,确已到了不得不起的时候——今儿是半月一回的请安定省, 再不见人委实说不过去。

    为首的是大李氏,她将手上的兔毛手笼又拢一拢,呼出一口湿润的白雾。身后的那几个或捧小铜炉、或套手笼,窃窃地说着话,等正房的大丫鬟打开门允她们进去。

    且托他的福,娴意也名正言顺地在榻上懒了许久才起身,可谓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娴意见丫鬟满心疑惑又不敢问出口,憋得几度欲言又止,忍不住轻笑着与她解释:“左右他吃了酒,一会子就睡了。大半夜的,何苦再折腾你们一趟。”

    他这个人,遂了心意的时候是很好打发的。待睡饱了,又喝过丫鬟准备的醒酒汤,霍宸也就不再暴躁易怒,沐浴过后神色如常地往校场去了。

    约莫是夜里迷迷糊糊的,榻上那两个不比平日是娴意谁在外侧,正胡乱搅在一块儿。锦书若要唤她起身,势必要吵醒躺在外头的霍宸。

    这一年也不知怎的,越到年根底下了,越是常下雪。到晌午时候,天上又飘起了细碎雪花,密密地落下来,沾在院子里站的几名妙龄女子头上、肩上。

    “侯爷,倘夫人再不起身,姨娘们便要在外头寒风里空等,难免对夫人有所怨言。”锦书虽也挺怵霍宸,但她的主子是娴意,可没道理因为他的不讲理而被说闲话!

    “你且看着些朝食,我去里面瞧瞧。”她略嘱咐了裹柳几句,在那丫头感激涕零的目送下进内室去了。

    “您是顶和善的主母,就是这侯爷……嗐,奴婢不说了,夫人昨儿夜半起来被侯爷折腾起来,总归不如一觉到天亮来得好。趁着后院那起子人被侯爷轰到晌午去了,您赶紧再歇歇。”

    他本就宿醉难受,又接连被吵醒两次,这会子脸色都显得颇狰狞了:“一个二个的都听不懂话不是?滚出去——”

    “侯爷夜里不知怎么变了主意回来了,约莫是外边守夜的小丫头睡着了没听见,他便自个儿进来了。就是这回事,我想着也没什么大不了,就不曾叫你们来。”

    锦书虚扶着她手臂往内室走,“奴婢瞧着您早间不易惊醒了,可见张府医的药很有效用。您可得好生养着,趁年轻赶紧祛了病根才好!”

    她站在拔步床床头,两手在衣襟前拧来拧去。十足踌躇了一会儿后,究竟害怕他们侯爷发火,转头去找她锦书姐姐诉苦。

    霍宸这会儿顶不耐烦听见后院那一群女人,直接越过娴意做了决定:“规矩忒多!教她们晌午再来,少起那些个幺蛾子!出去出去出去!”

    见她这样懒散做派,锦书无奈摇头。

    锦书皱着眉头将道袍拎起来搭在手上,脚下则拨开那双七倒八歪的皂靴,轻手轻脚地掀了帷幔。

    裹柳一时瑟瑟。那边姨娘们等着给夫人请安, 这头侯爷阴沉沉地不许叫起……这、这叫什么事儿呀!

    另一厢,锦书正盯着底下的小丫头摆饭。在这宅院里, 一是素日的穿戴,二是入口的吃食,最要紧不过的两样了, 得她们做大丫鬟的亲自盯着才好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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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俨然已将张府医的叮嘱奉为圭臬,口中念念有词,恨不能教她日日吃了睡睡了吃,养成个白白胖胖的小猪儿她才高兴!

    “是,侯爷。”锦书福一福身,替他撂了帐子,无声无息地退出去了。

    可还不等她出声,霍宸自个儿先醒了。

    冬日里不好开窗,闷了一夜的内室中弥漫着一股子酒气与淡淡的脂粉味儿,呛得人直皱眉。霍宸昨儿穿出去的一身宝蓝道袍此刻已不复光鲜亮丽, 皱巴巴地团在地上,沾满了盐粒的咸菜干似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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