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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与夫人有话要说，老朽便不凑这个热闹。只一样夫人须得记着些：纵然现下只是丁点大的毛病，拖得久了也恐怕成大隐患。夫人年纪尚轻，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万万不能行那讳疾忌医之事。老朽告辞。”

    房里少了第三人，一对新婚夫妻反倒不自在了。

    他实在没控制住自己，抱着十二万分的诚挚发问：“就凭你那个屁用没有的炼蜜丸子？夫人，前朝那些个整日被方士们哄着炼丹的傻子们怕是都没你好骗罢？”

    “你救她一命，她谢你是应当应分的事。”霍宸眼皮一撩，转而对娴意道，“仔细着自个儿的小命，花那么多银子娶你回来，你若早早死了本侯会很亏。”

    娴意便不再出声，静静等着府医收回手，帷幔之外的身影伴着脚步声远去了。等到没了声息，雪雁才打了帘子扶她起身，重新梳妆更衣。

    “……雪雁？”她费力睁眼，见着帐子外头有个模糊的人影，却不像是几个丫鬟会有的身形。

    “是您。”娴意见到他有一瞬怔忪，“张府医妙手回春，我还尚未来得及拜谢您救命之恩呢。”

    “夫人，奴婢在呢。”听到娴意唤她，雪雁忙上前去, 隔着帷幔与她解释，“是侯爷请府医为您诊脉呢，您且再躺一会子醒醒神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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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声响，这位须发皆白、形容清癯的老者笑呵呵地转过身，朝她拱一拱手：“老朽张翠柏见过夫人。许久不见，夫人却是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了，这可不大好啊。”

    娴意一愣，转头去望一边坐着的霍宸。

    说罢，他谢绝了梅香送他出门的举动，自背起药箱出得门去。

    “哎呦，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可当不得夫人这句谢！”老爷子忙侧一侧身，拈着胡须连连推拒，“夫人若当真要谢，不妨去谢侯爷，这位才是正经的恩人呐！”

    霍宸冷嗤：“是，你心中有数。你一面旧疾发作，一面死撑着不肯请府医，去吃那劳什子假药丸子；受人拜谒时疼得背都挺不直了，走路直拐弯儿，但你心中是有数的。”

    见面方知，这位张府医张老爷子便是昔日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又陪她们演了场戏的那位神医圣手——正经是她的救命恩人，合该拜上一拜的。

    在娴意想出反驳话语前，府医先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默然半晌，还是霍宸冲她一扬下颌，示意娴意坐到她对面去：“过来。”

    “经年旧疾，却也不必次次都请人来看的。”

    他唬着张脸时是个极具气场的凌厉样子，莫名教娴意像个犯了错的小儿一般心虚。她不由得低声分辩道：“左右不是什么重症，且手头有些从前大夫开的对症的药丸子……我心中是有数的。”

    待她拾掇好出去内室，府医正与霍宸闲话。

    娴意依言垂首坐了，便听他问：“既有头风之症，为何不请府医？嫌自己命太长？”

    “那不是假药丸子，是很有效的药丸子。”她约莫是有些病迷糊了，昏沉沉地非要在这上头与霍宸争个高低，“从前我祖母请了平州有名的郎中开的方子，旁的医者看了都说好。”

    “你心中真是好有数啊，王娴意，真真有出息。”

    娴意极是不忿，正待反驳，便见梅香悄没声儿走进来，躬身道：“侯爷，夫人，晚膳已备好了，可要传上来么？”

    说着，她往前两步，向张翠柏福了一礼。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