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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原也是咱们家高攀的。”苏嬷嬷淡淡道。

    “嬷嬷觉得庄泊是神情不虞么？”趁着晴姐儿还没到，邬氏低声问她。

    目送宁堇退出去了，房中又只剩她与锦书两人，房里骤然寥落。

    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们也在彼此磨合和了解。宁堇不再刻意表现得十分和善好相处，娴意面对她时也不比从前一般过于谨慎疏离——她们寻见了让彼此都舒适自在的平衡，都觉得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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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前也不常与卫氏来往，也不晓得她是不是那般会给媳妇立规矩、苛待媳妇的恶婆婆。

    她从前在平州时得祖母比照着大族宗妇悉心教养，礼仪规矩与管家本事都是堪称出挑的；便是如今在宁堇手底下学的也是命妇该知道的桩桩件件，做个查缺补漏的打算。

    “余下的不是单说一嘴就能明白，俱是要拿辰光磨的事情，奴婢已没什么好教给您的了。”宁堇看着已颇具贵人风仪的娴意，心底溢出点隐秘的欣赏与遗憾。

    据东厢房的婆子说，今年桂花结苞时气候不大好，拢共只选出这么些花儿来。再刨去酿酒制蜜的，余下数目教家里的太太小姐们尝个鲜也就完了。

    “可是……”

    “您素日里最爱这一口儿的，怎的一下子没胃口了？”锦书很是意外，思绪转了几转便有了个猜想。

    “是您从前底子好，如今学起来自然清省。”宁堇原本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从前尽过的心力，都是会有所回报的；反之亦然。可巧这几日事多不凑手，此番事毕，奴婢也好去前头给几位姑娘帮帮手盯一盯进度，便先告退了。”

    “却也尝不出与平州的糕有什么分别来。”娴意拈起一块儿尝尝，恹恹地搁下了，“你自去处置了罢，我没胃口。”

    相比起这些日子一直被母亲抓去学习管理中馈的妹妹晴姐儿，娴意待嫁的日子就要惬意得多。

    “嗤。”邬氏却神情冷漠，“哪就那么好说呢？”

    娴意也稍松一口气，恭恭敬敬地拜谢宁堇道：“这些日子，多谢姑姑悉心教导。”这样举动，就是视她如师的心意了。

    “有劳姑姑。”

    邬氏却仿佛更忧愁了：“我自然知道晴姐儿是个好孩子……我只是觉得这个家拖累了她。万一庄家先入为主，觉着晴姐儿是高攀了他们，我的孩子要受多少委屈呢。”

    回了正房，邬氏先遣碧桃去寻晴姐儿来，自己则靠在罗汉床上若有所思。苏嬷嬷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为她从小侍奉到大的小姐通头，将她混在青丝中的白发悄悄掩到下面去。

    更遑论他满含期待的神色足以令人老成精的苏嬷嬷洞悉他少年心思。

    抛开门第不提，这样的女子配给肃毅侯还是有些可惜了。

    “这也不尽然。”苏嬷嬷话锋一转，安慰她道，“老奴瞧着，那位庄二公子待咱们小姐是有些情谊的，想来日后也会护着小姐些。”

    “您多心了。老奴瞧着庄侍郎只是神情严肃了些，并非不高兴的样子。”苏嬷嬷一如既往地沉稳镇定，“太太只是心中不踏实，便看什么都疑心。”

    “男人的情谊，本就是世间最莫测的玩意儿，最不能当真了。”

    半晌，邬氏黯淡地垂下头：“嬷嬷说得是，本就是我强求。”

    第39章 往昔

    锦书捧来一盘子新制的糕点，劝娴意用些：“姑娘尝尝这桂花糕，是东厢房采了外头树上的桂花蒸的，清香得很。这鲜花儿与干的滋味上大不相同，再不吃可就又要等明年了。”

    “咱们小姐被您教养得那样好，不会惹人厌烦的。”

    不等邬氏说完，苏嬷嬷便打断她话头：“您知道的，咱们家门庭已是败落了。”即便议亲时门当户对，这会儿也是高攀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