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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意拨弄它两下,又俯身嗅了嗅。那并不是如何馥郁的奇香,闻起来又平常又清淡。但她不知怎么想的,将那兰花折下来拈在指尖上,复又晃晃悠悠地转去屏风后去了。

    “可惜了母亲一片慈爱之心。”她为两个女儿筹算了桩桩件件,唯独没算到王巡的一颗豺狼心肝,让一切谋划都付诸东流。

    “我往后的大半辈子,可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了。”娴意搁下嫁妆单子喃喃,“娘啊,您可真是生财有道。”

    邓氏的娘家声名不显,给这个独女的陪嫁却是添得分量十足,令人咋舌。田庄、别院、铺面、家具、珠宝、舶来奇货……她生前又经营有方,颇懂得些生财之道,单是娴意拿到的一半数量就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就算为着她的晴姐儿,她日后也定会力保那个平州来的乡野丫头平安出嫁——说来还是她的福气,嫁给勋贵之家,是她高攀了呢。

    “可惜这是京中……大半都带不来这边。”娴意无奈喟叹,将单子递给雪雁,命她仔细收好。

    “东厢房那些看人下菜的老货,总有一天要给拖出去发卖了!”锦书向来是个和软性子,今儿却被气个半死,一路走一路骂地回来。

    她走到窗边去,推开窗往外望。靠墙边的地面还潮湿着,大约夜间下过一场大雨,将桂树洗得碧青碧青的;晌午的日头照在窗边的兰花上,映得那柔弱清香的花瓣透玉似的,显出一种独特的,既脆弱又坚硬的奇妙质感。

    “看不看见的也不要紧了,我大抵猜得出是什么。容貌可能有损,便失了在这家中存在的意义。她无依无靠,自然要为日后盘算一番。”邬氏嗤笑一声,满不在意道,“随她去罢,十几岁的姐儿能折腾出什么大名堂来。什么时候把嫁妆折腾完了,什么时候也就消停了,困兽之斗而已。”

    正房里。

    邬氏对镜拨弄鬓边的金步摇,露出一个淡漠的笑。

    她方才在嫁妆单子最末甚至看到了“银饼十箱”,想她无甚见识,看到这儿心肝都颤了一下。

    才接回家中没几个月的小姐,转眼又被父亲继母下令禁足,教西间的婢子们受足了白眼。

    “是该打起精神来了。”

    “对了。她虽给从祠堂里放出来了,老爷那边却还没松口。去给府里,尤其是晴姐儿那丫头通传一遍,任何人不得与三小姐见面,留她在房中静思己过。”

    娴意倒是十分平淡:“左右是个不相干的人,提他做什么。去拿我的嫁妆单子,雪雁也叫过来,咱们趁着空闲把事情都理理清楚才好。”

    邓氏生前为她订好了娃娃亲,满以为她会在平州待一辈子,分嫁妆时将几乎全部庄子铺子给了娴意,都是顶好的地界儿。珍惜物件平分,其他能装箱带走的则多数留给长女妙意。

    午睡起来的邬氏还迷蒙着,玉桃便走过来低声与她说:“太太,三小姐晌午已醒过来了,郎中去瞧过,说是还要细细养一段时日才好。而且……三小姐面颊有些擦伤,又不曾及时敷药将养,郎中也不知会不会落下什么疤痕。”

    玉桃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回话:“这倒不曾,三小姐神色寻常,似是并不在意郎中的话。不过奴婢与郎中去时,三小姐正与打平州带来的两个婢子盘算着什么,手边搁着一把算盘。她们还有意防着宋嬷嬷,不肯教她看见。”

    “那是不巧。她听过之后,神情上可有什么异样么?”邬氏坐在镜前,碧桃为她一样样比对着首饰,她便随意指了一款红碧玺的头面戴了,又换上一身梅花色妆花大衫——正是要带晴姐儿出门去赴宴。

    除开这些年慢慢收集来的绸缎、木料,娴意名下多是些家传首饰并一沓钱庄的存单,跟着她来了京城。也许是王巡根本不屑要她那点东西,所以早早就尽数扔给娴意自己保管。

    “先留着罢。”娴意手指拂过脸颊,“只求母亲保佑,教女儿此番化险为夷,逃出这牢笼……”此事若成,她或可有转圜之地。

    “好娴姐儿,你往后大半辈子,可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了。”她轻声说。

    雪雁接了嫁妆单子,犹豫问她:“现如今山高水远,老爷又不肯放姑娘回平州……可要将那边的庄子铺子变卖了么?”她是从小学着帮姑娘管家的大丫鬟,这些事宜知道得一清二楚——她们姑娘的嫁妆看着风光,能动的却少,若要嫁在京中是万万不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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