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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千歧，原来你真的一直都是懦夫啊。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艰难道：“没有像谁。”

    但沙如雪的出现却硬生生改变了这一切，如同潺潺绵延的流水，纵使再坚硬的岩石遇上了，最为隐秘脆弱的缝隙也会因为那股永不停歇的执着力量而被冲刷出裂口。

    又或者说，应该怎样让他恢复在这世间行走的能力，而不是如同一潭死水那般，只模模糊糊反射出些许从前的影子。

    “应大哥？”

    应千歧还是同以前一样没有变，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选择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与承受。他不是没有同伴朋友，只是那最不为人知的一面，似乎已经随着什么东西的离去而被永远封闭起来了。

    他正在被那看似温和柔软的水流逼迫着打开。

    骤然睁眼看着安静垂下来的床幔，应千歧只觉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一般，所有的爱与痛隐藏在心底不断发酵，最终也要将他炸毁。

    沙如雪立刻便听出了他拒绝继续谈起这个话题的意思，哦了一声后就乖乖地不再开口，很快闭目睡去。

    他会是那个能令应千歧心底的冰霜消融、不再将自己囚于过往中的人吗？

    应千歧沉默了一下才道，“无事，你若累了的话就先睡吧。”

    枯木可以再度逢春，沉舟亦能重整风帆，但面对一个......一个将死之人，又要如何才能够将他拉出幽深不见底的泥沼？

    自己先睡？他才不要一个人去捂冷被窝。继续死缠烂打了半晌后，终于让男人同意熄灯休息，沙如雪美滋滋地躺在床铺里侧，听着身边那令人心安的沉稳的呼吸声，就觉得戏本子里的所谓温柔乡也不过如此了。

    ......只要这样不承认的话，是否就能假装那人从未存在过？

    眼前一黑，应千歧险些低呼出声，回过神来后的他勉强按耐下纷乱的思绪，将青年遮在自己脸上的手拿开了：“......别闹。”

    压抑着轻咳了好几下，等到恢复平静时，男人的眼底便多了一点微不可见的水光。

    “花吹墨，沙如雪就交给你了。他虽接触武学不久，但天赋异禀，于术法一道上尤甚，只要好好教导他，未来定能有所成就。”

    一夜无话。隔日，当看到沙如雪是与应千歧共同前来之时，花吹墨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却并没有开口问什么。

    沙如雪见这招不管用，便又顺势抽走了桌面上的书册：“应大哥，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理我，在想什么呢？”

    想着想着，青年的心又开始沉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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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后半夜，男人才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带着一身难以忽略的寒意躺下，还顺手给自己掖了掖被角。

    在被子里找到那只手腕扣住，青年随即问道：“应大哥，我能不能问一下印月他到底像谁？为什么花吹墨与聂胜怀看见他的时候都是一副很震惊的样子？”

    当身旁的位置悄然空出来的时候，沙如雪还是装作睡熟的模样，只是借机翻了个身，呼吸仍然平稳绵长。在应千歧起身又轻轻推开房门走出去后，他这才无言地望向了那扇重新紧闭起来的门扉。

    于是沙如雪便也假装没有听到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转而拥住了他仍未温暖起来的身体。

    想和男人同床共枕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他有许多问题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