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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沅摇摇头，小声道：“秦山身手不凡，不太好对付。”

    得知此事，玉容卿心中的紧张荡然无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觉得李沅下手太过残忍，心中有些无法接受。

    东街巷居民很少，但这股浓烟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找来了救火队救火，随即，失踪了整整十八个时辰的秦将军才被找到。

    得尽快让人发现秦山才行，萧成默默将秦山解绑抬到院子里，跟那个护卫躺在一起，随后点燃了屋子里的枯草，做好这一切，与李沅结伴离开。

    “你被他打了？”

    李沅冷漠道：“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小姐很有可能会觉得您很残忍，您要知道，小姐是普通百姓，平日里连见血都会害怕，更何况是一条人命。”

    “你没必要知道了。”李沅手起剑落，在声声惨烈的痛呼中挑破了秦山的手筋脚筋——秦山的一身武艺有一大半是从他这里学的，理所应当由他废了。

    在李沅的呵斥还未出口的时候，萧成忙补充说：“等秦山被救，小姐迟早会知道您对他做什么，到时候怪罪你下手没轻重，又要跟您分房就不好了……”

    前来收拾残局的萧成见到秦山“死相”恐怖，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心里还是很慌张，“公子，您不是答应了小姐说不会闹出人命的吗？”

    一炷香……

    晚上回家，玉容卿看到李沅出来接她，原本想质问他为什么对秦山下手那么重，但是看到他脸上的淤青，顿时转了话锋。

    他从来没想过，那令牌原来是李沅故意放水让他偷走的。

    李沅下手当然有轻重，可他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卿卿只说别闹出人命，他不是还活着吗？”

    垫在屋中地上的干草都发了霉，虽然着了一片但火光不盛，唯有浓烟滚滚，直上云霄。

    李沅记得玉容卿的嘱托，没有下杀手，如果秦山命大能够被及时救治，或许会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度过下半生，如果没有那么幸运，就会像康瑞一样，不能言语不能动，痴傻着死去。

    李沅摘了面纱擦拭染了血的长剑，将血液擦拭干净，淡然自若：“他没死，还能撑一炷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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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就该如此。

    察觉到这一点，玉容卿陡然紧张起来。

    “我让你打我。”李沅指指自己的脸跟胳膊，“别打歪了。”

    被困在椅子上的秦山有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李沅的长剑刺穿了他身上的几大穴位，血涌如注，不一会儿秦山便因为贫血导致脑部缺氧，整个人昏死过去。

    一开始，她还很震惊，秦山堂堂一个徐州守将，是整个徐州城中军权最大的人，竟然能被人绑架？也不知道那劫匪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权。

    敢挡他路的人，都得死。

    世间少见恶有恶报，更多是好人命短，而他做的，不过是用恶人的行径对付恶人。

    “可他那样，也活不了几年了。”

    往回走的路上，萧成低声提醒：“公子，不是属下多嘴，您把秦山弄个半身残废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中午在店铺中监督装修扩建时，玉容卿听了来往路人的闲聊，才知道秦山被人绑架了，是在一所冒着浓烟的破院子里被发现的。

    秦山紧张的发抖，“那令牌到底有什么用？”

    等到过了下午，去看诊的大夫陆续从将军府中出来，秦山的伤情也慢慢泄露出来。

    主命难违，萧成上去两拳……

    为了向庆王投诚，秦山偷走了李沅的一枚令牌，他无知，他愚笨，所以他不知道那令牌的用处，转头就送给了庆王。

    只是想着想着，便想起了昨天夜里李沅同她商量的事——难道是相公干的？

    一大早出门的时候，玉容卿还有些心慌意乱，担心自己路上会碰到秦山，又被他纠缠不清。

    昏迷中的护卫神志不清，感觉身上压过来重量，紧接着是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衣裳。

    “啊？”萧成愣住了，好像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可能会听到的话。

    “你怎么受伤了？”玉容卿紧张着过去捧住他的脸，“有人欺负你？”

    “打我。”

    萧成说话句句在理，李沅也觉得他的提醒不无道理，在下一个路口转身将他拐进巷子里。

    连中七剑，全部刺中要害，就连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凶手极其残忍，下手招招致命，要不是发现的早，秦将军早就没命了。眼下也只是堪堪保住了性命，秦将军已然成了个不会动不会说话的废人。

    护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两个背影朝着墙边走去，两人飞身上墙，衣裳与身姿都很熟悉——是玉家赘婿，他昨天跟着将军跟踪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