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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容卿向来不会揣测人性最恶的程度，只是现实总会让她瞠目结舌。

    “银霜说你曾动过念头想强占她，在她还是徐山娘子的时候，你可承认？”

    她在过来的路上便想过，银霜状告陆夫人，关她玉容卿什么事儿？

    当初陆有旺用造纸坊跟她换一个让他儿子出去历练的机会，玉容卿还为他作为父亲的良苦用心而深受感动，如今再看，陆家依旧是一团乱麻。

    后来过了几个月，他在跟夫人吵架的时候，从夫人说的气话中得知银霜已经成了寡妇，顿时喜不自胜，方才还是怒气冲冲的脸立马换成笑脸，哄着夫人同意他娶取银霜过门。

    赵千看到公堂上站着跪着的都是贵人，不禁心里有些发虚，忙跪下回答：“回大人，是下人写的。”

    “这些纸，前五张明显泛黄，因为纸张受了潮气，经过长时间的存放才变黄。而最后这张洁白如新，显然是从写完到存放时间跨度短，没有受潮，甚至没有过夜吧？”

    身在公堂之上，银霜的句句哭诉像是利剑一般刺中他的心，恩爱一场，陆有旺不忍也不敢说谎话来扭曲事实，便将他与银霜的相遇到成亲，全部如实交代给裴大人。

    “我……”陆有旺犹豫了一会，想起那年春花初开之时，他在河边柳树旁碰见了正在洗衣裳的银霜。

    裴仪顺势问道：“那银霜的状纸中又说你与商队中的王五勾结，收买了他帮你杀人，可有此事？”

    玉家的商队每次出行前都会做好记录，图中也专门有人会做下旅途记录，防止出现意外，音信全无。

    问到她头上，陆夫人抬起头来自信道：“回大人，玉家是我堂兄的府邸，商队是我堂兄的产业，我跟玉家沾亲带故，同商队里的人有往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多时，玉容卿到了，没有大人的传唤，李沅只能在大门外等着。

    自从那日过后，他是日也想，夜也想，做梦都想得到银霜，但是得知银霜已经嫁做人妇，陆有旺就是有色胆也得顾及一家颜面，没有再动别的念头。

    “听清楚了。”陆有旺满脸疲惫，一夜之间，最为宠爱的小妾对他冷眼相向，作为一家主母的夫人成了涉嫌害人的凶手，他这个一家之主，做的着实没意思。

    玉容卿想了想，“是甜水巷东口的赵千，我家经常雇佣他跟随商队做记账记录，但是今年商队出去的少，他现在应该赋闲在家。”

    玉容卿走上公堂，站在一侧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虽然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却不是一条心。

    没有人证物证，仅凭银霜的状纸根本定不了罪，甚至连他相公的死因都查不清楚。

    这样的信息堆了满满两大箱子，这几张是玉容卿翻出来带过来的。

    裴仪派了两个衙役去把赵千找来，等人来到堂上，问他：“这些记录是你亲自写的？”

    裴仪大致审阅了玉容卿递送给她的几张记录信息，眉头一皱，问她：“做这些记录的人是谁？”

    “陆有旺，银霜姑娘说的话你可都听清楚了？”

    一切水到渠成。

    等他将事情都交代清楚，裴仪又问陆夫人：“陆家夫人，银霜说你曾与玉家商队的人有来往，你可认？”

    话锋转到杀人上，陆夫人便冷笑似的嘲讽一句：“大人，终归这商队是玉家所有，倘若真是商队里的人杀害了那徐山，您也应该先去盘查玉家的人才对。”

    玉容卿早在过来之前就听衙役说了要审的案件是关于徐山的事，便将一年半之前的那次商队的有关信息都带了过来。包括商队的人数名单、遇难的人数名单，以及伤势伤情，何时毙命，记录的十分详细。

    二十岁出头的妙龄女子含羞带俏，一双清澈的眼眸倒映着盈盈水波，仅在两人相视的瞬间，便将他的心俘获。

    银霜状纸中提到的王五如今寻觅不得，裴仪早早派人去他的家中寻人，却发现那王五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搬离了徐州城。

    想着想着，便知道是有人故意要把她扯上。即便不能拉她下水，也能把水搅浑，让真相难以浮出水面。

    裴仪审理案件，听完了银霜的陈词，又问陆有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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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让陆有旺事事都不顺心的中年生活有了那么一丁点慰藉。

    “我不认。”

    “听你这话，你是不认这指证？”

    裴仪指出其中的猫腻，赵千明显慌了。

    陆有旺句句恳切，银霜听他说的是实话，便没有出口辩驳。

    有关伤势伤情和死亡的记录写了足有六张纸，可是最后这一张却跟前面五张有些不一样。裴仪察觉出了纸张的异常，对着堂下指了指几张纸。

    “我承认我相中了她，但我是等到她的相公去世，忧心她无人照顾，才将纳她入府为妾，至于她相公是怎么死，我是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