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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人好战亦善战，皆悍不惧死，大战当前，军中竟少有紧张之气，更多的是对建功立业、入主中原的渴望与跃跃欲试，齐绍看在眼里，不由感慨万千。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同贺希格一起前去叱罗部，瓦解乌洛兰与叱罗的联盟，而后避过岱钦的大军，改道前往玉门关。

    “朕是天子！那些人朕杀便杀了，谁如今还有资格来置喙朕的对错？且若不是你，朕又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北狄士气之盛令人叹服，若他是狄人，自会引以为傲，可惜他是夏人，便只觉强敌在前，唯有后怕而已。

    世人皆道沈相有从龙之功，贵不可言，殊不知那龙椅上的新帝，其实恨他入骨。

    岱钦继任单于前便是左贤王，他继位后，这位置本该留给他的儿子，只是那时呼其图年纪尚小，便先封了德高望重的毕日格。

    一直到大军开拔，齐绍都没有再单独见到苏赫。

    苏赫也已有了自己的大帐，还有岱钦赐下的亲随与男女奴隶数人，早不再是从前那个被异母兄长踩在脚下、受尽旁人欺凌的奴隶少年了。

    夜色深沉，巍峨宫殿中彻夜明灯，龙涎香的气息溢满了整个寝殿。

    沈琢被扼着手腕压制在龙床上，发冠扯落，黑发散开，一张俊秀斯文的脸孔如冷玉无瑕，目光沉静地望向压制住自己的男人：“陛下亦无需喜欢臣……为君者，无情方能成就大业。”

    三日后，岱钦等人前脚刚走，贺希格便带了齐绍与数十轻骑离营；另有其辖地人马并一千夏军，兵分三路，快马加鞭赶往叱罗王庭。

    “沈琢，沈成玉，你贱不贱啊？”靳奕咬牙切齿地念着面前男人的名字，“你以为你做了这一切，朕就会喜欢你么？你不过是朕的一条狗！”

    若说齐绍对此毫不在意，自是不可能的，但今时不同往日，苏赫到底是岱钦之子，若他已做了自己的选择，齐绍亦无从置喙。

    他就是要靳奕在万人之上，坐拥万里江山，主宰天下万民，却永远得不到心中所爱，永远只能和他互相折磨。

    然而沈琢表情扭曲地深吸了两口气，痛极反笑：“陛下心悦镇北将军，不惜为他弑父杀兄登上帝位，这份情谊虽让陛下有了斗志，却也终将会成为陛下的软肋，而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镇北将军忠君爱国，得知陛下的皇位是这样谋逆得来的，陛下觉得他待你还会如从前那般么？”

    这次出征，岱钦也有意要让呼其图见一见血，有军功在身，才好立威服众，将来继承自己的基业。遂封了他为左谷蠡王，与大将达汉同领前军，为北狄大军打头阵。

    靳奕脸色一沉，身下一用力，便换得沈琢一声痛呼，平日里端方雅正的丞相大人此时终于失了态。

    这个被他救下、由他悉心教导出来的徒弟，曾发过誓不会屠戮夏人的少年，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乌洛兰部小王子、右都尉，只等上过战场，拿夏军的头颅立了功，便可继续扶摇直上，前途不可限量。

    呼其图得封，苏赫也不曾被落下，他终于在祭典上正式被岱钦所承认，封了右都尉，也在前军中做前锋。

    叱罗部下有十万骑兵，十日后便将挥兵南下，为岱钦军左翼，攻打燕门关。

    第28章 一斛珠

    中军主帅自然是岱钦，后军由如今的左贤王毕日格统率，毕日格乃是岱钦亡妻兄长、乌洛兰部的贵族，细论来身份还在右贤王贺希格之上。

    岱钦自各个部落收拢的二十余万兵马先后在王庭集结，秣兵厉马、枕戈待旦，只等大巫主持祭典，祷告天神后便要出发。

    “臣心悦陛下，甘愿做陛下的走狗。”

    只有一人事二主而屹立不倒，那便是丞相沈琢。

    靳奕俊美的面容上布满阴翳：“沈相还有力气说话，说明朕还不够卖力。”

    而此时，叱罗王庭中还有另一桩热闹的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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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饮鸩止渴，甘之如饴。

    兵贵神速，出征之日就定在三天后。

    佛曰人世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齐绍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并不意外。

    留守王庭的照例是右贤王贺希格，另有岱钦的其他亲信贵族一同镇守后方。

    早前他曾有意将塔娜公主嫁给岱钦，但岱钦因娶了齐绍而推拒了婚事，如今开战在即，叱罗王便想在出征前为公主寻一个好夫婿，也好借此鼓舞士气。

    叱罗王有一嫡出爱女，名为塔娜，年方二八，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皇帝的硕大龙根在男人紧窄的甬道中翻搅抽插，抽出时还带出一点嫩红的肠肉，沈琢终于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和他分辩，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呻吟，修长的双腿痉挛着绞住身上君王的腰，哽咽着不无戏谑地称颂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谢主隆恩……”

    如果他注定得不到靳奕的爱，若能得到恨，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