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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黎烨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没了脾气,他垂手,重重一叹:“当年你给了他机会,他却令你失望,想不到如今你仍会对他手下留情。”
风曦沉默,悄然抚向心口,并非她心慈手软,只是这颗心在看见仙儿痛苦时,会不受控地闷疼。
小白上前一步,最后劝道:“仙儿,不要执迷不悟,从他背叛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风曦俯视着墨泽苍白削瘦的脸颊,昔日情谊尽数涌上心头。他一心想让神族统领六界,她却希望六界各自安好,和平相处,或许,彼此迥异的追求,注定他们分道扬镳,兵戎相见。
风曦避开他的手,淡淡一笑:“万一我倒下,不是还有你吗?”
黎烨和小白皆向后退了数步,仙儿眼瞧着无法阻止,闭目扭头,不忍直视,心中绝望,含泪暗忖:罢了,若他不在,我随他去便是。
仙儿一得自由,飞也似的奔向墨泽,扑到他身边,心疼地扶他坐起。
风曦缓缓抬手,十指交叠,结成莲花印,淡紫色的霞光自指缝间流露,渐渐萦绕成一朵透明的莲花,飘至她眼前。
黎烨上前,紧绷着脸,举袖细细擦着风曦额上的细汗,恼道:“你太胡来了,你才刚醒,怎么能接连滥用神力,连他身上的魔性你都要净化,你可想过自己能否承受?”
语落,她闭上双目,更加拥紧墨泽,誓要与他同生共死。
小白弹出一道白芒,轻敕一声“定”,仙儿便如木头人般,定在原地,动不了,说不出,唯余两行清泪,流淌不绝。
风曦这才收起心莲,化作霞光,还入掌中,莲香也逐渐散去,消失于空气中。
黎烨凤眸一沉,二话不说,挥指划出一道金光,将仙儿远远丢开,墨泽如秋叶般静美的睡容便在众人面前展露无遗。
仙儿泪流满面,无声地嘶喊着,小白怜她痴情,感同身受,解除了她的定身咒。
“哇!”墨泽喷出一口鲜血,浑身像被抽空般绵软无力,伏地不起,喘着粗气,三千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身上,遮掩了他的脸。
黑气源源不断地从墨泽眉心溢出,消逝于莲心,渐渐地,黑气慢慢净化,露出玄青色的光芒。
他温和的语气里隐着显而易见的压迫,逼得仙儿呼吸艰难,但她毫不退缩,豁出命去也要护着他的仙君:“我不管这些,总之,我不会让你们动他的,如果你们非要他死,那就先让我灰飞烟灭吧。”
十指轻捻,莲花顿时扩张数倍,将那倾巢而出的玄武之力吸纳其中,及至光芒暗淡,若枯竭之水,不见光泽。
风曦靠近一步,仙儿呼喊“不要”,挣扎着要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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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阵阵莲香自风曦身上散开,随那光芒越来越盛,香气亦越来越浓。
玉手一推,莲心里蹿出云水化成的白练,涌入墨泽眉心,片刻后,风曦手指一勾,白练“哗啦”一声,带出一串黑气,瞬时,墨泽掀开眼帘,痛苦地嘶吼,漆黑的瞳孔骤缩,眼球里布满血丝。
风曦将怀里的玉兔放落在地,烈燚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红眼,表示抗议,气鼓鼓的小身子一抖一抖地,仿佛即将原地爆炸。
仙儿闻声睁眼,一颗芳心随着他痛苦而痛苦,什么叫心如刀割,痛不欲生,这一刻,她体会得分明,然而,除了无声的哭泣,她竟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