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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她思考清楚，小白已拖着她躲到矮树后，蹲下，看向躺在白猎怀中的自己。

    小白只得按捺住，听白猎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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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虽然赢了，却保有仁心，未伤及他们性命，你比为父强，当得起为父的骄傲！”

    小白撸起袖子，当即便涌出一股狂殴他的冲动。

    沈烟愣怔，心脏怦怦直跳。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想随他一起去，这个坏东西，连她也一起骗。

    她屏息，木然回头，却见小白安然立在她面前，冲她扮着鬼脸，无声地笑得开怀。

    闻言，小白那颗愤愤不平的心骤然一震，胸口的闷气顿时顺了不少。

    “小白”彻底消失在他怀中，他刚想找回的儿子，就被自己的偏激，他的偏执，给毁了……

    小白翻了个白眼，自鼻腔里发出闷哼：是啊，没想到吧，失望了吧，气到想撞墙吧！不对！呸！谁是你继承者！

    沈烟会意，点了点头，见他瞧得认真，便也与他一同看向那出闹剧。

    白猎颓然跪下，恍恍惚惚，看向地面，那滩新鲜的艳红，刺目得让他睁不开眼，这是小白的血，他儿子的血……

    “虽然为父每每想起，心有不甘，但为父清楚，自己终究有老去的一天，只是没想到在众多儿子中，能继承我的，竟是你！”

    沈烟毫无防备，惊呼出声，却被身后人的先见之明，止住了呼声。

    “……为父当真有意夺位，也不会只派你几位哥哥上阵，实则，为父是想看看，你到底会如何对待他们，为父想把九尾狐族的重担交给你，却又怕你记恨我，迁怒于你的哥哥们。”

    白猎老泪纵横，小白撇了撇嘴，暗暗吐槽：我凭实力抢到的王位，你怪得着吗？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仿佛顷刻间老了百岁，一下子蔫了，泪水也倏然干涸。

    老实说，这种感觉很奇怪，一个活生生的自己，看着死去的自己和悲伤的老父，上演生离死别大戏，他有点难以适应。

    白猎真情流露，小白却在心中暗啐：这老东西，到现在还把错推我头上，你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心里没数吗？

    小白暗啐，但眼中的白猎却已发生变化，他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妖王，也不是九尾狐族奉若神明的狐王，而只是刚刚痛失爱子的沧桑老父……

    悄悄地，她窝入他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枕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颗心才从方才的沉痛中缓和过来。

    沈烟愣了好半晌，终于明白怎么回事。

    可是“使诈”二字尚未出口，便被小白再次捂住嘴，将话给堵了回去。

    虚伪！

    白猎抚着“小白”的脸，不断在他身上注入妖力，延长他驻留怀中的时间：“末儿，你可知为父有多欢喜，我九尾狐族终于后继有人，能统治妖界的，非我族不可。”

    “小白”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无论白猎如何挽留，终究到了尽头，眼瞧着儿子即将消失，白猎哑着嗓子嘶喊：“末儿，末儿……你撑着，为父一定想办法救……你。”

    她骤然回眸，看向满脸狐疑的小白，脱口道：“你……”

    沈烟有些不忿地轻轻捶打他的心口，小白注视着白猎，无暇顾及其他，却本能地张臂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沈烟那口气，便也消了。

    因为他从来不认为，白猎真把他当儿子。

    沈烟一把扯住他的手，食指放到唇上，对他轻轻一“嘘”，事关小白，她还想再多听一些。

    小白听到这里，气都不往一处来，这老东西趁虚而入，离间长老，攻打王宫，害他动用幻天铃，受其反噬，眼下还恬不知耻，说是为了考验他，这是谁给的脸啊！

    “我错了，父亲错了，我不该刺激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直记恨我。其实，我早就不怪你夺我王位了……”

    一面是悲惨的父子永别，一面是情人灿烂的笑容，她来回看了几遍，还是没有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出现幻觉了？

    “……我的末儿啊！为父不是真的叫你死，而只是想让你服软，若非你不肯唤父亲，我也不会拿那女人的性命威胁你啊！”

    “嘘……”小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白猎。

    “我知道你对为父误会极深，但其实，不论是与你明争暗斗，还是派军攻打你，都不过是对你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