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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黎烨轻声喟叹，失望地收回手。

    她是只走了一下午没错吧？她扶了扶额，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记忆错乱。

    “什么？”沈烟诧异地站起来：“我怎么可能一下午走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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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手包容着小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递进她的四肢百骸，直达心底，他知道，今晚，她会有个好梦。

    她想也没想，就着黎烨踏过的脚印，踏入河流，脚下仿佛铺了石砖，十分平整坚实，连水花都没溅起一滴。

    头一遭走在河上，甚为新奇，她尝试张开双臂，保持平衡，看着黎烨留下的鞋印，一步一步向前走，越走越快，心情也跟着舒展。

    眼瞧着他的手就要收回，沈烟倏然握住，歉然道：“我并非不信你，只是不太习惯。”

    黎烨回眸看她，心中颇觉欣慰，沈烟已学会了信任他，不再排斥他。

    黎烨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我连人都不是，你还需防着我？”

    洗漱梳妆，穿戴齐整，推开轩窗，阳光正好，行人奔走，街上开始热闹。

    他说的没错，月亮会落下，太阳会升起，今天依然是崭新的一天。

    晨曦照进屋中，铺在她沉睡的面容上，睫毛轻轻颤了颤，她举起手挡住光线，美眸渐渐睁开……

    沈烟看着他颇具深意的笑容，心里一咯噔，暗暗揣测自己是不是又撞邪了？

    “怎么就跟上来了，不怕掉进河里？”黎烨明知故问。

    沈烟关上窗户，立刻下楼，刚出了香铺，便定住了脚步，只因，有人捷足先登了。

    天亮了啊……

    却见他走在急流中如履平地，沈烟顿觉失态，暗想他并非凡人，便是翻山倒海也不稀奇，更何况只是徒步趟河，有何大惊小怪？

    她垂眸咬唇，暗自责怪自己：刚刚也握了，这会子还矫情什么？若他真有非分之想，也不必等到现在。

    晨风轻拂，扬起她的发丝，吹散了昨日的悲伤与不快，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和煦的阳光下，一抹黛蓝色身影半跪在女童身前，他伸出修长好看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柔声哄道：“小姑娘，别哭了，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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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沈烟此刻抬头，便能看见黎烨那迷人的笑容，宛若月光炸裂，倾泻了一地温柔。

    黎烨牵着她，比肩连袂，慢慢踏过小河，穿过郊野，走回长街。

    沈烟凝眉腹诽：再怎么说，你也是公的啊。

    “呜哇！”

    沈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手，有些羞赧，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似乎不好。

    立足方稳，沈烟即刻意识到什么，若遭雷劈般张臂后退，脸颊已然烧红，天光昏弱，他应该看不清吧？

    也不知那是谁家的小娃，竟也没个家长理会，就那样孤身蹲在街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地面，伸出无助的小手抠着碎屑，却也拾不出什么。

    黎烨突然停下脚步，沈烟猝不及防，来不及刹脚，一头撞上了他的背，出于本能，双臂不由自主地抱上他的腰，防止跌倒。

    一声小娃啼哭，将她从神游中拉回，她探身望去，但见一名女童蹲在街上哇哇大哭，一滩窝窝头碎屑混着尘土，躺在她脚边，看样子，是被车轱辘碾过了。

    黎烨会心一笑，将手递给她：“夜路难行，我牵着你，以免闪失。”

    昨夜她好像梦见爹娘了，一家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真好，好久没梦见他们了。

    沈烟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急急解释：“我不是有意的，下次停步，你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走吧，回去了。”黎烨走在前头，一脚便往河里踏去。

    黎烨笑答：“这里离飘渺山已有千里之遥，虽然偏僻，却是附近几个集镇的必经之地，繁华一些也不稀奇。”

    黎烨跟着长身而起：“这世间怪事颇多，你不会都想知道的。”

    沈烟心惊，大呼：“诶！”

    沈烟道：“我想你总归不会害我，若会掉进河里，你也不会放心让我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