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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下一瞬，我就会遏制住这些想法，因为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妹妹获得多的关注因为她还尚且是幼年，我儿童时也获得过同样的东西，所以这样做是不对的、这样想是不对的。我所接受的教育和知道都告诉我这是不对的。”

    这样的念头一瞬间充满了他的脑海，随后涌进大脑的全是一点都不像他的，龌龊又阴暗的念头。

    “我仍记得她刚刚出生的时候，母亲将她从生产的地方带回来。”

    将自己的经历像是标本一样一点点剖析，细致的回忆将过往脑海中的情感也如同洋流一般从地底的最深处翻涌而上，洛河的语气再也不能像湖泊般平静，她仿佛是风雨来临前的大海，翻涌起无尽的波浪。

    “我对此感觉到不满足，我总是觉得我是家族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妹妹能够获得的、额外的关注我也想要拥有，妹妹能获得的东西我也想要，我甚至想要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抢夺过来。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冒出过‘如果对方不存在’就好了的想法。”

    谎言、隐瞒，这被人类所唾弃的、肮脏的品行和行为，第一次萌发在他的行为上。

    ——不如欺骗吧、不如隐瞒吧，反正她也不会知道的，即使了解了又怎么样，把这部分的记忆全部抹掉就好了。

    恐怕会被讨厌吧。

    然而洛河其实并没有期待他回答的愿望。

    洛河闭着眼，她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怀念和轻微欢快的语调，证明了在她心中那段岁月仍旧是愉快的。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所做的是被人类称称呼为拥有良好品质的人才会去做的事情，我也因此而感到喜悦。”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人类的幼崽需要无尽的关怀和保护，我也愿意去保护我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在学校中所学到的，也在引导我去那样做。”

    否认的话像是一块精致的糖块，在唇舌间弥漫出诱人堕落的气味，引诱他去做出令自己厌恶的行为。本能和理智在他的脑海中争斗，身体像是僵持的领土又一边想着不能让少女等待太久，是否要找个搪塞的理由。

    “她睡着了，紧紧地闭着眼睛，被裹在一匹柔软的布里。母亲说她是我的妹妹，是我们家族中新的成员。”

    她更像是在讲述、更像是在倾诉，在这没有任何原来所熟悉的人的异世界里，讲述自己从前的故事。

    “因为她的年纪小，所以会获得家人更多的关注，我知道这是应当的；我知道我的双亲非常忙碌，所以为他们分担负担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做的。我得到了奖励他们也会关注我，我做错了事情他们也会批评我，我所接受的是最为正常的教育，我所感受的，也是最为正常的经历。”

    “她的手是那么小呀，我一只手就能够牢牢地握住，易碎的、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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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控制不住地、用双手蒙住自己的面庞，好像这样就能够将那些龌龊的情感从自己的经历中干干净净地剔除出去、宛如没发生过一样。

    ——我不是很清楚。

    在他从前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的恶意、在无数个阴暗失落的时刻被压制在内心深处的想法控制不住地充盈在心间，像是从狂气的深渊攀爬而上的藤蔓，从遥远的彼岸前来接引的使者，不停的、不停地萦绕在他的周围。

    “可是，有的时候我却羡慕着她，感觉到只有自己站在暗不见天日的深渊里。”

    “我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在我六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孕育了另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