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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问题太过遥远。”
艾德里奇将握着安娜的手将她带出房间,在走廊上快速地行走,仆人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去了,不然他们明天茶余饭后的谈资又会多上一点儿。
与他近日接触下来的安娜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面前总是摆出一张嬉皮笑脸轻松样子的男人的表皮下,带着不可撼动的人格矜持。
安娜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跃动,像是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感觉到新奇。黑暗模糊了人对环境的直觉,所有的五感都聚集于自己接触到的东西。她被艾德里奇牵着手,感觉到肌肤与手套布料摩擦的触感、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大概是仆人们为他熏制的,十分清淡,直到这时才清晰地霸占住她的嗅觉;她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它们原本都被绒毛地毯湮没,悄无声息,但现在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每踏出一步都清晰地传递到自己的耳膜,急促而轻盈。原来他们两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行走变成了小跑;她借着灯火看见眼前艾德里奇的背影,再次意识到他真的是匆匆赶来的,身上还穿着精致的礼服没来得及换下,收腰的制式将美好的线条完整地勾勒出来,袖口金色的刺绣反射着温润的光。
安娜不知道他又突发奇想了什么,轻轻地将手搭了上去,就像是回应一支舞曲的邀请。艾德里奇仍然带着笑,摊开的手掌外白色的手套在昏黄的光线下不再显得不近人情的冰冷,从薄薄的布料下传来他人的体温,如同清晨的玫瑰般柔软怡人。
“?”
她只是呆愣愣地、跟着拉住自己的人一起奔跑,像是所有的思绪和疑问都被她甩在身后,脑海中空空地什么也没有。安娜没有无忧无虑的孩提时代,从有记忆起就充斥着生存的压力,也没有和同龄人在大街小巷上玩耍的经历。为了防止她出现意外,母亲工作的时候总是将她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唯一的窗口被装上了木制栏杆,她只能抓住它们,努力地掂着脚朝外看,看外边的孩子们在一起玩耍、奔跑、跳跃。
“就是我说的那样。”在问出口后,安娜忽然看见他眼睛中总是暗淡的色彩像是被明灯一般被点亮,在空气中摇曳生辉,说话的语气中也带着雀跃:“你知道艾德蒙家的藏书有多少吗?”
人类永远无法拾起过去的时光,就只好在未来永远地怀念。
于是她只好将手递到他的手上,等待艾德里奇将要展示给他的一切。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艾德里奇的答案又紧接着到来:“是祭祀所的十倍有余。”
他有他的原则、有他的底线。所以安娜只好用充满狐疑的眼睛盯着艾德里奇,用游弋而不确定的口气,像是飘落雨丝,问:“……去看看?什么意思?”
“那么祭祀所的藏书有多少?”他又问,同时微微俯身,向安娜摊开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安娜此刻什么也没有想到。
艾德里奇的问题太过奇怪,她无法立刻回答。书籍这种对普通人来说距离生活遥远地如同许久之前的黑夜时代一般遥远的事物,在她的印象中根本无法得出规模的数字。祭祀所有多少藏书与她有什么关系?她连一本书都不曾拥有,没有理由去了解祭祀所的藏书到底有多少,也不会有想要了解有多少藏书的念头。
她应该从艾德里奇不由自主的奔跑里想他为什么会如此雀跃,是话题?还是目的地?她能从中推断出什么情报?什么线索?
在世界陷入无尽的光明的时刻,还有些人保持着光暗交替的传统,他们往往盘踞着大量的财富或者权利,让祭祀所无法撼动,而艾德蒙家就是其中的一位。他们有着自己的计时方法,一旦到了下半日,仆从们就拉下黑色的帐幔,将宅邸的每一个窗口都严严实实地遮住,阻止大部分光线的进入。然后点燃摇曳的灯火,一切都显得就好像回到了许久之前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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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就是什么也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