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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恒觉得有些不对劲，伊西多是他从小就养在身边的孩子，他几乎可以算作他的父亲。他的一举一动，一个小动作所代表的含义他都了如指掌，他觉得伊西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

    “是的，我的大人。”伊西多紧紧地跟随在亚恒的身后，垂落的兜帽将他的上半张脸也埋进了阴影，黑色的马尾垂落在颈部，因为分泌的细密汗珠而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他的周身也漂浮着光点，看起来是与亚恒周身的趋于同样的作用。

    身为永辉城的城主，他自然是不用穿什么铠甲的，锋利的宝剑还安稳地栖息在他腰间的剑鞘内，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危险，如同往常在民众面前一样和蔼可亲。

    “这是新的魔术阵……”随着映入亚恒进入魔法阵的中央，繁复的花纹渐渐清晰地映入眼帘，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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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人。”伊西多如梦初醒似的，“抱歉，大人，我在想别的事情，请您恕罪。”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乱跳，宛如怀揣着一只乱动的小兔。他的舌尖不停地舔舐自己的下唇，而握着盒子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到像是要掐进着硬质的材料里，在外壳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亚恒将自己的推测又说了一遍，在等到伊西多回答的同时，他的目光移向了被对方紧握在手中的盒子。他从没见过站在自己眼前的青年如此郑重地对待一个物件。

    “……犯人既有长时间在城中掩人耳目的能力，又有到城中发动阵法的自信。”伊西多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缥缈，又或者是心不在焉，冷淡非常，“很有可能是我们城中的人。”

    他渐渐分析对事情有了掌握，可疑惑却越来越多：“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也算是容易会被发现，如果有人要完成这个魔法阵的话，那必定不能再短时间一蹴而就。而长时间就意味着被发现的风险增大，并且还需要人到这里来发动，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亚恒分析不出嫌犯的意图，下意识地向自己的得力助手询问，“伊西多，你有什么看法？”

    伊西多有些紧张。

    “伊西多？”他又喊了一声。

    然而，往常总能即使回应他的助手在今天选择的沉默。亚恒等了十几秒都没能等来他的回答，他有些疑惑，就回过头去，发现伊西多正低着头发呆，手里紧紧地抓着什么。

    他们下意识地向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城中所对应的方向忽然升起了冲天的黑烟，明亮的火舌在白日都清晰可见，随风而动，见风而长，像是触碰父神的所在，像是要舔舐蔚蓝的天空，而紧接其后的是风送来的焦糊味，那是高温、燃烧所能产生的特有味道，它们是火焰的随从，烟雾的同伴，再之后，他们的耳朵才捕捉到了无数人的哭号，不能分辨的语言。

    他谋划了那么久，那么久的事情，却在来临的这一天而感到异常的紧张，就如同年幼的自己带着卫兵去驱逐娜莫时如此惴惴不安。

    “……”

    如果洛河在这里，她就会发现这些光点与莫廷在空间裂缝中所操纵的是何其相似，但这些光点并不是以简单的颜色和出场方式所区分的，而来源于……它们分解前的组成，又或者……所有的一切都来自同源，毫无区别。

    “痛苦吗？自责吗？你听听他们的哀嚎啊，是不是很痛心？是不是很难过？”然而，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她的音量大到足够可以笼罩全城，每一处的语气都活灵活现，每一处的城中都可以聆听她的控诉。那是一种传声的魔术，在大型演讲的时候也会涌上，伊西多迅速就在记忆中找出了声音的主人。

    不、不是，显而易见。

    那么，他周身的光芒是良好的织物刺绣反射所而出的吗？

    “有些像是能量转化……”走到一处，亚恒就根据阵法上的纹路分析出作用，“吸收……然后聚集……最后汇集于……”他抽丝剥茧，随着思路走动最后走到了阵眼中间的位置，“所有的能量汇集于中心……也就是说那个人需要发动阵法的时候，就必须走到这里来……”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城中传来，打断了伊西多未尽的话语。那是一种爆裂的声音，夹杂在着被震飞的碎石和灰尘，热量与火光，两人的耳膜都被震地生疼。

    士兵们的光芒浮动在周身，在他们铠甲的周围，朦朦胧胧地不切实际，但亚恒身上的光芒是有明确的方向性的——那些光从亚恒的身体中显露而出，就像是夏日里从池塘底部缓缓上升到表面的气泡，仿佛是从身体内分割而出。它们在空气中围绕着亚恒的轮廓形成一层薄膜一样的东西，把他自己和周围的环境从魔术层面上隔离开来。即使亚恒碰到魔术阵上的纹路，感受到它的凹凸不平，感受到它的热量，由于这些光点的作用，对于普通的魔法阵来说也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

    “我认为……”

    “那对这个人你有什么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