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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应该跑出去，好好笑话谭以爻，然后录下来，时不时逗逗他，嘲笑他一把年纪竟然还会掉金豆子。

    每个人都是旁人的看客。

    手机微弱的光芒映照在他俊美的脸庞，长长的碎发垂下，额前笼罩了些阴影，衬得他冷戾的面容更显阴沉。

    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在你的世界游荡过去，连时间也无法磨灭那些音容相貌。

    如深深镌刻在灵魂之上。

    花眠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埋在她脖颈闷声说：“我找不到你了，我以为你不见了。”

    看到相似的身影，听到相似的声音。

    谭以爻放下了手里，双手抵在额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可脚下像生了根，扎根土地，半步也无法动弹，只是看着那个男人孤寂地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独自煎熬。

    谭以爻蹲下身，已经收拾好他自己的情绪，如今皱着眉对花眠伸出手：“怎么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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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没有开灯。

    “大小姐……？”

    哪怕是毫不相干的景色也会联想到谭以爻。

    她睁开眼，幽暗侵袭了潮湿清冷的空气，渲染了每一处光亮色调，只余下无边无际的阴沉。

    一碗红糖水。

    这种奇观。

    男人抱起了她，站起身，没走几步就到了床边，他把大小姐放在床上，粗糙的手掌极为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花眠的下颌，沿着下颌线上移，好像在确认这是完好无损的一样。

    他们能看到别人的痛苦，却永远无法彻底理解。

    男人深沉磁哑的音色响起。

    “大小姐。”谭以爻微微垂下眼帘，声线含着许多情意，“我陪您一起活着，也将是件很幸福的事。”

    但谭以爻可以。

    像一杯绿豆汤。

    距离太远。

    花眠怔了会儿神，想开口叫谭以爻，话到嘴边，又轻手轻脚地下床，隔着珠帘见到了坐在客厅看手机视频的男人。

    花眠看不出他是不是在哭，可她又觉得，哭，对谭以爻这种硬汉根本是不可能。

    “谭以爻？”

    花眠注意到他脊背很弯，手都在发抖，仿佛握住的不是一个平平无奇毫无伤害力的手机，而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我会陪着您，带您感受到所有幸福与快乐。

    他完全地，彻底地进入了她的角色。

    将他炸的头破血流，血肉模糊。

    甚至，无意间从窗户倒影出她的身影，而身后却再也不会站着个谭以爻时，也会恍惚。

    花眠抬头，狐狸眼雾气朦胧：“谭以爻……”

    一根他常抽的牌子的烟。

    仿佛又回到了谭以爻离开的那一年，目之所及的一切皆是冰凉刺骨的，而那种巨大的恐慌与不安却只会在某一件微不足道小事浮现——

    花眠倚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戴着耳机，没注意到走到珠帘后大小姐。

    ——真的有人在看到她的痛苦时，会比她自己还要痛苦亿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