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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鲛人的地盘，这种视线上的冒犯只是让人恶心，但却也没资格更没资本去发火。

    似是要剥开她的皮肤与鳞片，窥探到圣洁的灵魂。

    人鱼族则早已飞速发展, 超越鲛人上千年的文明。

    忽然。

    穿过漆黑海域。

    她完全可以靠着迷惑廖玄无，在鲛人族玩一圈, 再让廖玄无送她回去。

    见惯黑暗的鲛人们目不转睛的盯着仿佛会发光的小人鱼。

    温如然的一小节尾巴还卡在网格里，蜷缩起来都不能，只能敞开了任他们打量。

    太疼了。

    有些鲛人住在洞穴, 有些住在珊瑚与水草搭成的简陋小屋，也有人就是席地而睡。

    廖玄无的尾巴是削铁如泥, 她的尾巴是削铁如泥的泥。

    与已经形成国家, 金碧辉煌，无论何时都亮如白昼的繁华人鱼国完全不同。

    视线都这么黏腻又恶心。

    海水完全成了黑色, 即便温如然的夜视能力不错，视线依旧相当模糊。

    要知道，人鱼族并不柔弱, 战斗力在海洋之中虽然不是霸主存在，但也无鱼敢惹。

    像是危险警告。

    小人鱼心中盘算着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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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像是克制把握的温柔距离。

    温如然看了一圈，就没了兴趣，她指尖勾着网格，有一搭没一搭的扒拉着。

    仿佛是一只攒了一辈子墨汁的章鱼吐出，乌黑, 黏稠且腥臭。

    网袋颠簸了下。

    鲛人族就像是生活在古老的石器时代。

    温如然的娇小的身体被廖玄无护在怀中，他腰腹间尖锐的鳞片距离她娇嫩的肌肤只差一点点。

    漂亮的小人鱼透着慵懒与漫不经心的独特韵味。

    ——连个娱乐场所都没有。

    本以为会是如同垃圾一般肮脏混乱的鲛人领地，却没想到肃穆规整，很干净，但也很落后, 零零散散分出了几个部落。

    人鱼尾巴上的鳞片同样锋利无比，但对上鲛人就是以卵击石。

    四面八方的视线，像是长脚牛鱼分泌出的有毒粘液，涂涂抹抹擦在她身上。

    她第一次知道, 竟然有鱼的尾巴这么坚硬。

    心想，果然不愧是鲛人。

    ……然后收了撩拨廖玄无的尾巴。

    她垂下鸦睫，遮住亮闪闪的眼睛，目光落在梦幻般蓝色的鱼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