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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斜敛了敛脸上的表情，微微皱了皱眉，问：“差别真的很大？”

    江斜侧过头看她，脸上依旧是不远不近的笑意：“确实。”

    江斜反倒是笑了：“楚荧，你怎么这时候就糊涂了，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什么出身？”

    江斜被楚荧看得感觉面上有些挂不住，错开视线，转回头来又喝了口酒，换了个话题：“你想知道什么？”

    楚荧收回方才那些思绪，像看傻子一样，回：“你今日没拿折扇，不太像。”

    楚荧又抿了口酒，见江斜没回话，依旧是方才的笑，便又说：

    “这是巧合吗。”楚荧歪着头看着江斜，“我同小侯爷，说到底不过是做过笔交易的交情，我还要过小侯爷的妹妹几次难堪，勉勉强强算是一笔勾销，但……我可不觉得小侯爷会好心到主动帮我。”

    上一世便是如此，她只是痴痴地做一个深闺妇人，没想到到最后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早就被别人定了死局。

    “楚府是……”楚荧顿了顿，“——将门。”

    “楚荧，你可以不用这么聪明的。”在楚荧淡淡的目光中，江斜伸出修长的食指贴在唇边，冲楚荧摇了摇头，“我之前便说过，你若是真的知道了，那我们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一瞬间，似乎是晚风都停了下来，蝉鸣也悄无声息，连槐树的斑驳碎影似乎都停滞了，楚荧却是无端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江斜往楚荧怀里扔了个小小的酒袋。

    “小侯爷怕也不像京城中传的‘纨绔子弟’这么简单吧。小侯爷身边的三位‘书童’都是功夫不错的暗卫、小侯爷自称手无缚鸡之力，却能轻易地翻进院子、还有小侯爷七夕那日恰好没去赌场，赌场里就发生了起命案……或许只有我注意到了——小侯爷究竟想藏些什么呢？”

    “所以，你以为东宫的萧端，想要的是什么？”江斜看着楚荧，问。

    夜深了，七月的季节还能听得到夜晚的蝉鸣，身后的槐树在月光下摇出细碎的影子，苍穹就在上边，零落着点点星光。

    “是梅酒，应当不会醉。”江斜道。

    “我好看吗？”江斜却忽然转头对上楚荧的目光，眨了眨眼，笑着问她。

    “不若我来猜猜，你让我防着太子——可是这事涉及到了小侯爷背后的利害了？”楚荧晃了晃手中的酒囊，淡淡的梅子香从瓶口溢出。

    “不错。”江斜点头，“你再往深想，婚姻之事，向来是两姓之好。”

    楚荧笑了笑。之前，她怕被京城里这些权力纷争所牵扯，不想知道太多蹚这浑水，但是今日，太子萧端，已经是把她拉进了众人的视线里，这不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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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荧反应也快，迅速接上话：“你的意思是——萧氏和楚家？”

    “客气。”江斜话中却带着几分清疏，然后拿起自己手中的酒囊，灌了一口。

    “谢谢。”楚荧也没跟他客气，打开塞子，小口了抿了些许，清香甘甜。

    “太子在这般场合要送我花，说是唐突，实则是昭告天下。”楚荧笑着分析，“我倒也不会真的觉得是自己生得好看，能让尊贵的太子殿下看上我这个和离过的弃妇。”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可是楚家有什么？为什么太子偏偏要选我。”楚荧一时间还有些呆滞。

    江斜愣了愣，半晌后才开口，问：“那你如何想萧端这件事。”

    白日里那般眼底轻狂摇着折扇，掷千金不过游戏一场的赌徒是他，还是现在这个一身白衣洒踏，客气又疏离的是他？

    江斜不拿折扇的时候，少了几分平时风流倜傥的痞气，多了几分清冷，有些疏远，却莫名让楚荧觉得更真实。

    “小侯爷自己不知罢了。”楚荧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唇角一勾，反调戏江斜：“难不成小侯爷没带折扇时候的样子全都被我撞见了不成？”

    “小侯爷先前提醒过我，让我小心太子。但凡我和太子遇上的场合，小侯爷都在。”楚荧喝了一口梅酒，“还有先前赏花时候的事。”

    两个人谁都没主动说话，只是各自喝酒，晚风把酒香吹开，楚荧悄悄转过头去看身边的江斜。他今日穿着一身白衣，腰间没系着那柄平时常拿着的折扇。

    这回她却并没有选择沉默着跳过话题：“可是小侯爷，我还要活命的，自己的命运全部掌握在别人的手里、由你们替我安排的滋味，可并没有多好受。”

    “准确来说，是东宫和楚家。”江斜回道，“你刚好和离，若是你做了萧端的侧妃，便也就相当于楚家和东宫绑在了一起。”

    这回楚荧倒是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江斜拉她上屋顶，两个人隔着些距离，并排坐在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