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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秦远到底是武将出身,一声暴喝,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江心哪见过这个架势,被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
楚荧转过身来, 脸上没了过去那样温和的笑意, 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母。看着楚荧那双平静的双眼,所有人这才意识到, 楚荧从来不开玩笑。
他后悔了。
“婆婆,我不是开玩笑。我何须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好好的怎么就要和离了呢?”还是秦母先反应了过来, 脸上挂着有些难看的虚笑,急忙开口道,“荧儿莫要开这种玩笑啊, 父亲母亲年纪大了,经不住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玩笑话。”
“如此,你若还想强求,那我便只能休夫了。”
“江氏?荧儿……上回太后寿宴的事,让你受委屈了。”秦远看着秦穆尧身边站着的江心,皱了皱眉。
“你就宁可跟我和离也不愿跟我好好过吗?”
但是日子久了,面对着跋扈的江心和秦家这满地鸡毛,楚荧的端庄得体,便显得尤其的难能可贵起来。
“不行!我不答应。”
直到昨年秦穆尧从边疆得胜归来,入宫参加庆功宴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一身红衣的淮恩郡主,与温和周全的楚荧不同,江心张扬又泼辣。以至于在这么长的岁月里,秦穆尧甚至忘记,自己的妻子也曾经是一舞便名动京城的美人。
楚荧看着秦穆尧,不咸不淡地道,“要补偿我?那我要你休了江氏,你可答应?”
“你——”
“秦穆尧,你说想好好过的时候我就要好好过、你说要就此作罢,我就要答应你?你以为你是谁?”楚荧并不理会江心,只是看着秦穆尧,轻飘飘地开口:
秦穆尧被问得答不上话,只能沙哑地说:“原先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你,辜负了你的感情,但是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你对我有什么怨怼,我都会一一补偿你的,和离一事就此作罢,可以吗。”
“哪里对不住我?”楚荧笑了笑,“公公不若去问问江氏到底做了些什么吧。”
“我在这儿讲话,什么时候轮得到妾室插话了。”楚荧瞥了一眼江心。
秦穆尧先从惊愕,再到慌乱。本以为楚荧不过是对他失望、与他生气, 直到这时候,他才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妻子楚荧,如今是真的跟他彻底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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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才落,小五就带着染梅和秦穆尧的小厮安子走进前厅。
“你凭什么让穆尧休我!”江心快步走到秦穆尧身边,挽住秦穆尧的手臂,对楚荧尖声吼道。
楚家和秦家的长辈交情甚好, 二人年纪相仿,也曾有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时光,家中在小时便给两人定了婚约。秦家家风严正, 秦穆尧从少年时就知道楚荧是她未来的妻子,他便要求楚荧贤惠得体。
“老爷,我是少夫人院子里的贴身丫鬟。”染梅直直地跪在了秦远面前,磕了个头,“三个月前少夫人去静山寺祈福的时候,郡主的人曾找我,拿着我弟弟的病情要挟,让我给少夫人下毒。”
楚荧摇了摇头:“公公可知道江氏给我下毒一事?”
“秦穆尧, 从一开始不想好好过的到底是谁?”楚荧不冷不热地问。
有人倒吸了口气。
秦穆尧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江心,还是犹豫了,抿着唇没说话。
“荧儿……这门亲事也是我和楚家一同定下的,你为何要和离?可是我秦家哪里对不住你。”半晌后,秦远缓缓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