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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氏，你这是要问我凭什么？”

    掀了盖头，江心的视线里，终于不只是楚荧那一双绣鞋，也不管身旁暗中扯着她的手的秦穆尧，抬起头狠狠瞪着楚荧。

    一众人都盯着面前，秦家高堂上荒诞离谱的一幕，没人吱声。

    楚荧像是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一般，主动替秦父亲母开了口，柔柔地道：

    “二拜高堂。”

    她只能看向身边的秦穆尧，话中带着几分委屈，道：“穆尧，我不拜她。”

    高堂之上，秦远和秦母正坐在前方，二人皆是面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江心。楚荧则坐在高堂侧边的位子上，瞥着这对新人。

    这一声怒吼，贯穿了整个高堂，四下前来祝福的众人，连带着一家的下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江心一把掀开头上的红盖头，一双锋利的洗眉紧锁，怒目圆睁，瞪着一侧坐着的楚荧喝道。

    一对夫妻对着天地盈盈跪拜。

    献过香之后，又对着秦家的列祖列宗叩过头。

    “江氏，你为何不拜？”

    江心趴在地上，大红的盖头早已跌落在地，抬起一张花容失色的脸，死死地盯着楚荧，不知是惊讶还是怨恨。

    听楚荧叫她江氏，江心一愣，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继而心中怒火便是铺天盖地地涌来。

    江心盖着盖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没说话。盖头挡着她大半的视线，她只能从盖头的下边，看见侧面楚荧那双精致的绣鞋。

    今日的江心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坐着八抬大轿，只要楚荧这位正妻不在，她便就是最风光的那位新娘，谁能想得起她不过是以妾室的身份进了秦家？

    ——这样她便可以如同正妻一样，只拜秦家的祖宗父母，不跪她这位主母，像正妻一般风风光光地嫁进秦家。

    楚荧则登时就低低笑出了声，又怕自己脸上愉悦的表情太过明显，赶忙低下头去喝手中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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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雪又给楚荧递过来剥好的杏仁。

    秦穆尧又何曾见过江心这般盛气凌人的模样？江心在他面前虽是肆意张扬了些，但他全以为是女儿家的娇蛮任性，怎想得到她会在拜堂时候当着父母和众人的面，闹这么大一出。

    一番忙乱之后，成亲的仪式又重新开始，二人重新牵起喜绸，沿着红色的毯子，一路向高堂走去。只是在一派喜庆的锣鼓喧天声中，江心的脚步有些虚浮，一步一步走得都像是人偶一般僵硬。

    此刻的楚荧越是气定神闲，江心便越觉得屈辱，但在场的人竟没一个帮她这个当郡主的说话！

    秦穆尧脸上的神色也黑了几分，没答应。

    楚荧睨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江心，轻飘飘地问：

    “就凭我是妻，你是妾。”

    ——楚荧这是已经把她当成了妾，捏足了主母的派头！

    “跪——”

    气氛僵持，一时间四下哗然，议论纷纷。

    面前的楚荧着一身花青色的雀纹烟纱长裙，批了条暗红色的披帛，曳地的裙摆间露出的，正是方才江心跪在地上时，在盖头缝隙间看到的那双孔雀蓝的绣鞋。

    “怎么，就这还不够么？”

    楚荧坐在高堂上，手中却是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茶盏里飘着的茶叶，脸上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平静笑意。

    众人不禁咂舌，怀恩郡主是作为侧室进的秦家，八抬大轿抬回府里已经是不合规矩，如今竟还要如同正妻一般，同秦穆尧走这敬香、拜堂的流程，让这门本就有些荒唐的亲事，看着又荒唐了几分。

    “心儿？”秦穆尧微微起了身子，看向身侧的江心，“为何不拜？”

    “一拜天地。”

    楚荧听了江心这话，不怒反笑，端起桌上精致的青瓷茶盏，抿了口茶汤，弯着眉眼，淡淡地说：

    楚荧分明能看得出，因为憋笑太辛苦，素雪的手还有些颤抖。

    被一众下人扶起来，侍女又重新给江心把盖头遮上，跪在身边给整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物，喜婆赶快又着人取了新的牵红来。

    “荒唐。”秦远黑着脸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木桌上，“这成何体统？”

    秦母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高贵的郡主，身子都气得不住地发抖。

    “我江心贵为郡主，可以跪拜天地，可以跪拜父母，可以跪拜夫君。可是楚荧，你是谁，我凭什么要跪你？你算什么东西？”

    第22章 对拜   这亲成的可还满意？

    江心听了旁人的话，费尽心思想除掉她，可不就是为了在成亲时候让她不要出现在仪式上么。

    秦穆尧俯身跪拜，而身边的江心却直直地跪着，迟迟没有动作。

    秦府外边，无人知道府中发生了设么，锣鼓喧天的吹打声和喜庆的鞭炮声依旧，落在耳中却是格外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