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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刷了社保卡，调取了电子档，又从档案盒里拿出了病历档案，翻着资料对父女两说：“两位先请坐。”

    张安抬手敲响了病理科的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爸爸，”张云芸有些难以启齿，艰难的说：“值班医生肯定是知道结果的，就是不愿意说出来，所以……爸爸，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请进。”一位医生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坐回到办公桌上。

    张云芸听到这话，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话也不知道是父亲在安慰他自己还是安慰张云芸。

    “怎么啦？你去找过医生了”父亲着急地问。

    张云芸走到安全出口楼梯处，靠着墙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回想着这一周妈妈就医以来发生的一切，已经有种种迹象预示着母亲的病情不一般，只是张云芸心里还是存在希望，觉得不至于那样严重。

    “在门诊楼5楼。”张云芸一边说着一边跟了上去。

    父亲在电话那头没有多说什么，答应着挂了电话，没等一会儿父亲就来了安全出口的楼梯处。

    他有些不敢直视张云芸，只能看似轻松地收拾着办公桌上的材料，一边催促道：“家属还是快些去病理科吧，记得带着社保卡，病理科就在门诊楼6楼，去晚了医生可能就午休了。”

    好不容易等到电梯上了五楼，来到了病理科，张安却停在门口，没有动。张云芸跟在后面，深吸了两口气叫了声：“爸爸！”

    父亲原本紧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值班医生就一点都看不懂结果吗？”

    一般如果结果好，医生高兴地告知结果就好了，又何须到病理科见专家呢。

    张安摸了一下口袋的烟盒，迟疑了一下没有拿出来，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生病了，总是能治好的，有肿块，开掉就好了嘛，对吧。”

    “恩，爸爸，切片的结果出来了，但是值班医生说不清，要我们去病理科找专门解释病症的医生给我们说。”张云芸说完看了眼父亲的脸色，停顿了一下。

    张云芸心脏跳得厉害，很是紧张，生呼吸了几次，拿出手机打给了爸爸：“爸爸，你瞧瞧地拿着妈妈的社保卡，到安全楼梯这里找我吧，不要告诉妈妈，你就说你出来找我吃饭。”

    看着张云芸愣在当场没有动，医生有些尴尬和无措，他现在还是医学院的硕士学生，还未毕业，现在在病房轮岗实习，遇到这类事情，又一个人在办公司，十分担心一言不合病人家属情绪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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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云芸本想再劝两句，但是张安转身就走：“走走，病理科在哪里？”

    张云芸回过神，还想再和杨医生聊两句，探探口风，确认一下妈妈的病情，但是看着杨医生躲避的眼神，她张了张嘴，还是没问什么，只说了句谢谢就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张安拿出社保卡：“医生，我们是王丽的家属，她的切片结果出来了是吗？”

    张云芸听到这句话，心里更是忐忑，不安的情绪愈加浓烈。

    两人一路上无话，脚下步伐很快，到了门诊楼，左转就是电梯，张安着急地按了好几下向上键，不耐烦地等着电梯。

    张云芸和父亲坐在医生对面，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