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长大了(2/2)

    父女间本来就不亲厚，此时尹隽没来由更觉陌生得紧。

    可那天孟晚歌在房里等呀等，等得睡着又醒来了，最终也没等到上来叫她的人。

    唔。尹隽没有戳破她，下回就近去买一件，免得妳奶奶看了又要不高兴。

    孟晚歌不防被发现，登时吓得一激灵，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地回头：干么？

    硬梆梆嗯了一声，她转了转眼珠子，干脆豁出去问：我可不可以先回家？

    孟晚歌暗地撇了撇嘴，都不知道人家认不认呢。

    尹隽摇了摇头，掐熄烟头，返身回到宴会厅。

    尹隽挑了挑眉，叫住她：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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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

    尹隽扫过她的服装：怎么不先回家换衣服？

    许是因为早产，孟晚歌自幼就生得格外娇小，骨架子薄如蝉翼，娘胎里的不足在后天似乎也补不全，体形远追不上年纪，浑身上下哪里都细细个，就一双眼睛又圆又大，黑葡萄似地镶在丁点大的脸蛋上；她的长相体格都随外家，五官精致漂亮，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看起来活像只洋娃娃。

    孟晚歌咬牙瞪着他，半晌，生气地跺了跺脚，哼一声重重地踩着步伐上了楼。

    终究是交流不多，对她的印象便始终停留在那个时期，如今定睛一看方知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便轻易不肯在他面前露怯了。

    宝宝，尹隽唤着她的乳名，却教人半点也感觉不到亲昵：累的话先回房休息，要走时我会让人去叫妳。

    收了线，他揉了揉眉心，不经意听到身后细微的动静，转头一瞥，逮着一个蹑手蹑脚的孟晚歌。

    他移开眼，偏头吐了口烟：   现下没人能送妳回去。

    跟做贼似的。

    孟晚歌有些赌气：我可以搭计程车。

    那时她是真的小。

    尹隽掸了掸烟灰，说道：再不久就结束了。

    孟晚歌是十岁那年被尹隽带来的，那会儿正赶上他最忙碌的时候，经常就近住在办公室的套房里，只有偶尔想起来才回家瞄上一眼。刚来那两年孟晚歌很怕他，为了躲他，宁愿关在房间里饿肚子，有时深夜出来喝水，总能逮着一只窝在冰箱前偷吃东西的小耗子。

    可是我现在就想回家了。

    尹隽抬眸，见她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如鸦羽般铺成两道阴影，不足巴掌大的鹅蛋脸上早已没了儿时的圆润，轻抿的粉唇泄漏了几许不依不挠的倔，一瞬间他才突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长大了。

    孟晚歌想了想，勉强挤出理由：太远了，怕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