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致星光(2/3)

    我想我活到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没有更闲的日子，除了吃就是睡，跟没有进组的日常简直一样，只是没用手机看舆论场，不再担忧虚无的以后，一心一意看后面需要我紧急拍摄的部分，像小时候背书一样。

    “我……”

    这些发生在我身上就足够了，我不想，也不能，他们再出现在洹载身上。我胆小，我懦弱，我输不起，不敢把这些做筹码，用他对我的爱做庄，一点点都赌完了，还不敢问你后不后悔。只靠呼吸空气是没法活下去的。

    门这时候打开，洹载回来了，我们俩只是互相看着，好像什么话都不需要说，又好像什么话都没必要说，沉默就是结局了。

    一周过得很快，岳梧、甄恬、安然纷纷过来露过脸。安然尤其贴心地带了果篮，我在床上无所事事试图单手削苹果皮，又把手指削出血，被护士训了半天。

    跟简兮合约曝光的时候，我身上还有节目赞助的代言，一夜撤销，尽管对方免掉了违约金，但所有关于我的周边全都被退货，积压。到仓库清点损失的时候，送到废品处理厂称斤的时候，除了虚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那种绝望感，是现在的我，浑身伤都无法重现的。

    “呵，还飘上了。”冯纯龇牙吐槽，然后出去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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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没错。”冯纯无言，看一眼时间对洹载道，“住院部要关门了，你先回去吧。”

    死一样的寂静里，他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然后他走出房门，却永远走进我的梦里，只留下一个背影。

    “我甚至能在床上看我的周播剧首映？”琢磨着日期安排，我笑起来。

    已经下定的决心，只是需要说出来，我立刻抢白：“回去吧，洹载，你那么忙，三天已经足够了。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有更多人需要你，我有冯纯就行，实在忙不过来我会请护工的。”

    “……怎么还疼哭了呢？”冯纯带着护士进来，后者在我不知扎了多少针的手臂上打止痛。

    “回去吧。”我笑起来，“我真的没事，还能带薪休假。”

    护士出去了，世界又安静了。一个念头却在半空中悬着，确认下去的声音越来越大。

    “……接个屁，我都躺两天了也没跑来看我，是掏不起机票钱吗就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现在身价很贵，想见我，之后电视上见吧。”

    那天的无痛可能打了空气，在洹载走了以后，冯纯只说了句，想哭就哭吧，泪腺就跟坏了似的决堤，用完一包抽纸都没停下来。小卖部关门，冯纯四处买不上纸，十分丢人地就住院部挨家挨户借，借到第二天医生问他是不是拉肚子，贴心地提供用药建议，差点没把我笑翻掉下床。

    “就是很痛啊。还不给我擦擦。”我笑着说。

    洹载就那么直直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见我那样，一动不动。

    人都是利己的。

    冯纯回来了，视线从洹载身上扫一圈，随后看向我：“你需要住院起码一周，导演那边说除重要戏份外已经安排替身在拍了，等你好了再回去。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我喃喃自语。

    人都是利己的。

    电话响起，冯纯手忙脚乱给我擦着，一边接电话一边应付那头，一连串嗯嗯嗯是是是之后，冯纯忽然捂住话筒：“你爸妈，接视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