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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只来得及问他去哪里,就看到他的恋人面上凝出一个他已长久未见,风流萧杀,饱含某种冰冷凶戾的笑容,他柔声道,孤要回京。
一切都在沈令的预料之中。
冬天要来了。
他为什么去、什么时候回来,沈令一句话都没有问。
小狼崽的眼睛已经褪了幼崽的蓝色和绿色,现在是漂亮的金色,正一瞬不瞬地看他。
这个麻烦精只要在列古勒,那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比不在好,叶骁头疼着把他继续留在铺子,来接他的人只好赁了他铺子旁边的房子居住。
五娘竹筒倒豆子一般发泄完了,幽幽地叹口气,去前头和掌柜的盘账,灿灿瞅瞅他,安慰一般拍拍他肩膀,顺手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摸出几块牌子,分别是叶骁,没事,死,不,了。
九月十三,北狄大商定的那批货物到了,这次押货的人按照沈令的吩咐,故意放松了一些戒备,果然被匪徒盯上,匪徒看他们戒备松了一些,斥候大着胆子靠近,到五里之内,押运的人都装没看到,大摇大摆地运着货物回来。
叶骁一走,自己这边战力其实就削了一半,沈令从城头下来,没骑马,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边在脑内推演叶骁走后可能会发生的各种状况和自己该如何应对。
九月初八,唐庐王府那边来了人,和沈令叶骁道了谢,本欲立刻把李广接走,哪知李广摇头,非要等他和叶骁买的药材到了才肯离开列古勒。
当天晚上,他一个人睡在暖阁,床褥上还有降真香的余味,他把面孔埋在枕头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沈令瞪着她手里的木片,心里只想谁给她做的这倒霉玩意儿,怎么还有语气助词?
沈令特别想说他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上过阵打过仗真没这么娇弱,但是他看了灿灿丢来的一个眼色,乖巧地只点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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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谨慎怎么混下去。”沈令一笑而已。
沈令立刻转身,一句不多问,为他整理行装。
他心里烦躁,又在炕上滚了几转,忽然听到炕下小小的呜咽,他扒着炕沿探头出去看,雪花正人立起来,爪子扒着炕,脑袋搁在炕沿上。
然后又是两批小货,押货的人都装成一副有恃无恐,大摇大摆散漫的样子,土匪也甚是有耐心,慢慢的谨慎地缩短距离,到了第三批货的时候,斥候前锋已经近到了三里之内。
回了铺子,迎面是颇有怨言的五娘扶着灿灿出来晒太阳,两人站在亭子里,五娘抓住沈令不住口地埋怨叶骁怎么就这么跑出去了?啊,衣服带够了么?路上会好好吃饭么?路边乱睡身上有跳蚤怎么办?
九月二十五的辰时,叶骁孤身一人,回转丰源京——
他心里也奇怪,之前的快三十年人生不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怎么和叶骁同寝了才三个月,就觉得捱不过去了?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站在城楼上,目送叶骁单人匹马离城,直到一人一马远远消失不见,他抬头看天,正是一日阳光清澈时分,北疆的初冬天际湛蓝,一丝云都没有,阳光泼洒一般下来。
九月二十四,叶骁收到了王姬寄送来流霞关十年内的物资调拨账簿,一收到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待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等他出来的时候,他一张俊美容颜面沉似水,只说了一句话,立刻准备,我一个时辰之后出发。
叶骁一笑,道这帮人倒耐得住。
沈令负手仰望,心中忽然无来无由地想起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