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3/3)
沈令错愕抬头,叶骁却只回了他一个毫无情绪的微笑。
接下叶骁全程躺在马车里休养,他身体确实也好,加上喝药调养,八月初六到江左府登船的时候,已经不需要沈令扶着,自己可以行走了。
他们比预定行程晚了一天,登船清点完毕,少事修整,八月初七一早启程。
现在是顺风季,船张了半帆,在平滑江面上行得飞快,朱红大船劈开碧浪,船尖一蓬一蓬雪白浪花。
窈娘头次坐船,吐得昏天暗地,还是叶骁开了个方子煎了副晕船药喝下去才好些。
船上宽敞,叶骁终于不用憋屈的一躺一天,他早上从床上跳起来,一身中单就敢开开心心地在船上跑。
沈令不言不语地在他身后跟了大半天,一直盯着他,盯到叶骁都觉得有点儿不对,笑问他是不是忽然察觉本王风华绝代啊?
沈令没言语,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靠近他。
叶骁戒备地后退半步,沈令幽幽叹口气,说奴婢本来想忍,但是……
然后叶骁就眼睁睁看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巧银梳——他忍叶骁披头散发很久了。
之前马车地方小,他伤得重,姑且算了,今天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叶骁乖乖巧巧地坐着任他梳头,嘴里不闲,说,不是我说啊,沈侯,我穿着中单乱跑可以,披头发不行?你这底线颇为玄妙啊。
“奴婢只是没法忍耐乱发罢了。”
“……行吧,谁没点儿怪毛病呢……”叶骁无奈似的叹了口气。
外面天色极好,清风朗朗,波面流金,叶骁漆黑长睫微垂,日影斑驳,投在他白皙面孔上,居然看去有几分安和喜乐。
沈令心底忽然就生了一点宁静。
他给叶骁把头发梳好,拿银簪别了,叶骁伸手摸了摸,忽然就笑开,说,沈侯跟我,也算有结发之缘了。
这是句玩笑话,沈令却不知怎的心口一跳,随便找了个借口,逃了出去。
他走到船尾,窈娘正在甲板透气,看他过来,窈娘嫣然一笑,沈令走到风口,把窈娘半掩在身侧,她一手拢着发丝,含笑仰头看他,“阿令这几日看着精神多了。”
“……你看着也是。”
窈娘往他身侧靠了靠,沈令看着面前渐渐倒退而去的绿山白岸,“窈娘,我想信一次秦王。”
“怎么说?”
沈令眺望远方,清雅面孔上浮现了一丝坚毅,但是柔和的神情。
他轻声说,我觉得秦王跟传闻中大不一样,他信我不曾以色侍主,那我也想信他不是暴虐嗜杀。
窈娘一边笑,一边望向他,“这话我早就说过……”
她后面的话却一下顿住。沈令正在轻轻的微笑,单纯满足,宁静平和。
窈娘心里忽然一紧,某种古怪的不安蔓延开来,她忽然惴惴不安,想,阿令他从未对我这么笑过。不,我从未见阿令这么笑过。
开船第三天,叶骁接到报告,说从塑月有人过来,预计两天后在耀州汇合。
两天后,船队停靠耀州补充给养,而塑月来人也在耀州登船。
来的是名英俊青年和几个秦王府的侍从,青年长身玉立,剑眉朗目,神色刚毅,年纪和叶骁仿佛,一身五品的浅红色官服,和叶骁见过礼,将两方锦盒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叶骁。
叶骁给沈令介绍,“这位是我王府长史,我府邸里所有事情都是他管,姓黛,单名一个颜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