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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越心乱如麻。

    程越的目光虚虚地落在天花板上，幻想了一下对安明玉说出一刀两断的样子。

    “到了。”

    程越这才回神，埋着头跟上他。

    安明玉略显凌厉的眉眼在他面前温和无比。

    他拿杯子将表情遮住，低低地“嗯”了一声。

    程越被他紧紧揽在身边，似乎是怕他被雨淋到。

    他接过牛奶：“谢谢。”

    进到寝室楼大厅，安明玉收伞，放开他。

    程越坐起身：“安明玉。”

    金钱，时间，感情，还受到了身体上的伤害。

    熄灯后，程越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躲在被子里点开一整天都没登陆的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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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人很少，二人从电梯上楼。

    别说开口，就仅仅设想一下安明玉的脸，对着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他根本没法想象出自己说任何拒绝的话。

    可能还有对他回应自己喜欢的期待。

    他顺着往下望过去，上次被钱方凯划伤的手已经好了大半，但依旧可以见到浅粉色的嫩肉。

    可如果拖着，以后再说，安明玉会不会像那个楼主一样受到更深的伤害？

    光是这一个月，他就已经让安明玉付出了那么多。

    “嗯？”安明玉刚巧走到他床头。

    静默中，程越瞥见安明玉另一边的肩膀和胳膊几乎全部湿透。

    冷不防被说破心事，程越喝牛奶的动作一顿。

    路上只能听见哗哗的雨声，可能还有他自己的心跳，或者是两个人的呼吸。

    留疤了。

    程越没动。

    刚刚想好的一肚子说辞一溜烟全跑光了。

    这句话像催命铃盘旋在他脑子里。

    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这片刻功夫，他就已经难受得心都揪了起来。

    “端好。”安明玉扶了一把，“晚上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事情等睡一觉起来了，明天早上坐在太阳底下再好好想。”

    早点断掉对他们俩都好。

    安明玉手上稍微使了点力气：“走了。”

    大半夜的，外面又下这么大的雨，天气阴沉，确实会让人心情不好。

    伞很大，但风也很大，雨珠被吹得乱飘，安明玉握伞的手却出奇地稳。

    而这一切全都出于对他的喜欢。

    地上有不少积水，程越跟在安明玉旁边，基本上踩的都是比较干净的石板路。

    杯子带了热度，程越的手有些抖。

    洗完热水澡，他躺在床上沉思。

    遇见很大的水坑，安明玉竟然问也不问，径直一抬胳膊，把他整个人箍着提了起来，走过水坑再放他站回地面。

    方才看到的那道疤痕又在他眼前打转。

    说的也是。

    他嘴唇动了动，话还没说出来，对方先递过来一杯热牛奶：“给，喝完再睡，最近运动量大，得补补身体。”

    程越甚至有一种，如果不是他提出要多一点个人空间，对方会干脆一路把他抱回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