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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裁风稍稍一怔，悄然握紧了拳，试探道：“她是让人打听过，还是碰巧得知？”

    “那倒也不是，”蒙焰柔咳了一声：“我们家江鄞收了他的礼，尽心尽力，这案子办得漂亮吧？”

    “……”蒙焰柔拿不认识她似的目光盯着她。

    蒙焰柔笑着逗谢辰：“巧了不是，出门就见情郎，四姑娘今晚保准做好梦。”

    蒙焰柔嗤笑，仰头直直往前走：“跟四姑娘有什么关系，这是□□天跟燕世子的事情。”

    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近日太子极力要求再审此案，乃是惜才爱才之举，陛下倒也持赞赏态度。

    谢辰顿了顿，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借你吉言。”

    笑完回头, 提气大喊将在廊下乘凉的贺裁风震醒, 武练完该去校场练骑射了。

    贺裁风看向谢磐，见师父大步走在前头，并不管他们俩，低声问：“你从何得知的？”

    他从父亲那听了一嘴盛匡的案子，转机很大。陛下原不打算放过盛匡，但圣心仁慈一直不曾治罪，似是想找全证据。

    谢辰仔细听下来，不禁疑惑：“这都是蔺长星派人查的？”

    “你少损人，他姐夫收了孝敬，力所能及地帮他办两件事还不是天经地义。再说了，我还没想到蔺长星是这种人呢，把人家几个打成那样，背后还赶尽杀绝。”

    “听你的口气还想打过我, 野心倒不小！再给你二十年吧！”谢磐朗声大笑。

    贺裁风虽觉得蔺长星喜欢谢辰，是个传奇话本般的故事，两个人从头到尾一处也不搭。但四姑娘的人品他信得过，她说话从无虚言，为人心地善良，不会胡乱断言。

    蒙焰柔挽着谢辰走在街上，道：“你们家星弟人狠话不多，上回那几个惹你们的蠢才，被送进京兆府不说，一查履历，可谓无恶不作。新帐旧帐一并算，两个处斩三个流放，为首的那个背后还在做强买强卖的皮肉生意，赌坊又被人检举，昨儿便封了，看样子连砍头都便宜他了。”

    蔺长星摇头，想到谢辰又笑了一下，“她没说，只让我转告你别再担心盛染，她不会有事情。表哥，你放心，四姑娘不会骗我们。”

    蒙焰柔虽与谢辰互损，却是十分欣赏：“痛快极了，换作我也会这样做，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既压了对方气焰，顺便为民除害。”

    谢辰撇嘴，心道你也就能瞒这么一会了，等我见到长星，什么问不出来。

    盛染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又出现，若只是被好心人收留安置，有什么不便见人的，又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何必连她哥哥都不通知。

    比起枯燥地习武，贺裁风显然对骑射更感兴趣，翻身跃起, “来了！”

    蔺长星站在原地等他，擦着脸上的汗，趁此机会低声道：“不用再寻盛染了，她在宴京，一切安好。”

    该放下了。

    蔺长星得了夸赞自然高兴，笑着谦让道：“再稳还不是师父的手下败将。”

    谢辰点头：“漂亮是漂亮，但我没想到□□天也有收受贿赂的一天。”

    贺裁风地看他眼，只是惊讶，并不惊喜，低头走了一会，才平静地问：“她在哪儿？”

    蔺长星本以为表哥会很高兴，不明白他怎会是这种反应，道：“她当时无处可去，处境艰难，有人心善安置了她。听说被照顾得很好，只是暂时不得见我们的面。”

    谢辰瞥她眼，挑眉笑道：“只许你没正经，不许我逗逗你？”

    “随你是逗我还是实话实说，我可不敢管四姑娘。”

    是啊，蔺长星那家伙有恩必报，有仇自然也必报。

    蔺长星三人打马从街前过时，谢辰正陪蒙焰柔从胭脂铺里出来，目送三人马蹄远去。

    “四姑娘告诉我的，她知道我们在寻盛染，便多留了意。”

    秋猎那日，这两小子都要随行去, 他近日抓他们抓得紧之又紧。好让他们别给他这个师父丢人, 不说拔得头筹, 起码不能空手而归。

    而这苦衷，又想必是她心甘情愿换来的，她并不挣扎，否则谢辰如何敢说她一切都好。

    于是他只能劝慰自己，盛染人安在就没他的事了，别庸人自扰。

    “既然四姑娘说了没事，就一定没事。”贺裁风勉强笑了一下，话虽如此，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谢辰好奇：“你们家收了什么礼？”

    如此下去，好事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