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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骆玥也是这样想的？”

    尹西初很耐心地问：“是懒得跟我多费口舌，还是不敢面对这顺畅的逻辑？”

    “你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们！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杀了他了，就算我没有杀掉他, 骆玥姐姐也不会死，我们也不用去坐牢……”

    方丽娇脸色苍白, “没有任何事情是百分百一定会成功的……”

    就像是不小心咽下了一枚果子，卡在了她的气管上，上不去下不来，隔绝了空气，一点一点要将她闷死。

    “零……”

    “可你是故意的！”稚嫩的声音暴跳如雷，“骆玥姐姐说得对极了，你根本就是舍不得！你不是舍不得你儿子！你是舍不得聂冠宇！”

    “五、四、三……”

    她的心里一片荒凉。

    所有人的心脏都揪紧了，而几位狙击手手指也逐渐紧绷，随时都准备开枪击毙对方。

    她弓起背，一只手捂住了胸口，脸憋了一个通红，可指尖又异样的苍白。

    就在这一天，全部爆发了出来。

    方丽娇虽然没有看到自己额头上的红点，却也大概已经感觉到了。

    “我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她的枪再次瞄准了方丽娇。

    “你还说谎, 聂冠宇根本就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你、你编了一套跟我们类似的经历，你拿来欺骗我们，让我们对你死心塌地，为你办事，又拿去指责聂冠宇，敲诈聂冠宇，陆时越甚至都不是聂冠宇的亲生儿子，铁证如山下，你却还能胆大包天地把这个孩子赖到聂冠宇的身上，一边赖在他身上，花着他的钱，住着他送的房子，你还不甘心聂冠宇不喜欢你，你觉得你恶不恶心？你太恶心了！你就是比这些人更恶心百倍千倍！”

    蔺思淳的倒数再次响起。

    方丽娇恼怒地打断了她，“我和他们不一样！”

    漏网之鱼竟然不只一条，有两条之多，甚至他们现在都不敢确定，导播室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暴露的有两个，但现在看来，也有可能不止两个。

    方丽娇也盯着演播厅的方向，她浑身都是冷的。

    她的情绪已经到达了顶峰，那是层层压抑的愤怒，那是十多年来的迷茫。

    原本已经摸到了导播室这边的破门小组忽然就停了下来，而已经就是代发的狙击手们也都皱起了眉头。

    方丽娇几乎是嘶喊着出声，“我死可以，但我要告诉你们，聂冠宇就是一个垃圾，我没有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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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眸里一片空洞，几次想要反驳对方的话，最终却只剩下无力。

    不等对方开口，另外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是，我们都是这样想的。”

    那一头，倒数已经到了2，根本没有离她。

    方丽娇抬起头，“你跟我说，是不是？”

    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人手里有没有持械，一时间情况又变得有些复杂。

    方丽娇也终于尝到了倒数的滋味，这滋味，很难受，但又没有她听到刚才那番话来的难受。

    倒数被打断了，稚嫩的声音有点不舒服，她像是憋住了一口气，不打算搭理方丽娇。

    “可贪婪的人明明是你！心机的人也明明是你！甚至蠢不自知，到今天这种时候，还想着要跟聂冠宇双宿双飞，还期待着聂冠宇能够给你一个眼神的，也是你啊！为什么死的却是骆玥姐，为什么要去坐牢的是我们！我真希望自己能在一开始就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也希望我这一辈子，根本就没认识过你，我真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你！”

    “我们被强迫，还要被人骂一声心机女活该！还要被人嫌弃做得不够好，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们竟然会有怨恨，竟然还要反抗，他们还要嫌弃我们不够温顺，不够成熟，不明白这个社会运行的规则，不懂得资源置换的核心本质！怪我们蠢，怪我们无知，怪我们贪婪！……”

    方丽娇闭上了眼睛，“我没有说谎。”

    “我没有！”方丽娇勃然大怒。

    “等等！”尹西初忽然开了口，“说清楚，聂叔叔到底怎么了，你没有真凭实据，凭空扣下一口锅来，然后你再那么一死，你就有理了是吗？这其中的逻辑是不是特别顺畅？顺畅到你一拍脑门就想出了这么个绝妙的点子？”

    可是就连骆玥，就连蔺思淳……她们也怀疑她，也恨她，甚至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所有人都不理解她，可以，聂冠宇也迟迟不愿意现身，也可以。

    方丽娇闻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讥讽一笑，“我懒得跟你多费口舌。”

    她哭了出来，“人家一看我们是跟着你的，谁还会相信我们当初是真的不情愿的？谁还会相信我们当初是被迫的？谁会相信我们遭受了非人的待遇？谁会相信我们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