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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家墨目光空洞地看着万姿，忽然红了眼睛，“抱歉。”

    聂家墨攥住了潜水服，沉默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不怕。”

    万姿更觉得惊悚了，她奇怪地打量着聂家墨，“你不是疯了吧？在山里遇上什么脏东西了？”

    万姿抿了一记唇瓣，小声嘟囔着道：“你知道就好。”

    万姿被这样的聂家墨吓到了，“你的成熟理智呢？”

    他难道不难受？他难道不想救她？

    聂家墨本来也走得不远，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宋栖元等人。

    万姿睁圆了眼睛, “可是、可是水下岔道繁多，你就算下了水, 一个人根本也找不过来啊。”

    聂家墨垂下眸子，“有些事情，没轮到自己的时候总是能够成熟理智、客观公平，轮到自己的时候，只剩下万念俱灰，再提成熟理智、客观公平，不是很可笑吗？”

    “聂家墨，你这是发什么疯呢？现在还在涨潮呢！你刚刚不是说现在下水时间上不合适吗？你就不怕被困死在水下吗？”

    聂家墨脸色煞白，抓住了宋栖元的肩膀，“给我潜水装备，我要下水！”

    “十之八九，就是还有一二分的希望。”聂家墨声音沙哑，整个人白惨惨、木楞楞的没什么活人的气息，骄傲如他, 这个时候说话的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对吧？”

    半个小时以后，聂冠宇携尹宜凡坐直升机也赶到了西山坳。

    “喂！倒是来两个人啊！”

    聂家墨垂着眸子，一动不动，“是啊，我早该知道……”

    万姿觉得可能不是聂家墨疯了，而是自己疯了，这样的聂家墨真的太可怕了，“你干嘛忽然对我道歉！”

    要不然实在是解释不通聂家墨前后态度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她连忙拉住了聂家墨，“聂家墨，你……我刚刚情绪确实不好，我说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其实你说的很对, 距离溶洞爆炸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你现在下去，人……”说到这里的时候, 万姿还是说不出那句话, 眼睛先红了大半, 她小小地吸了一口气才能继续, “人十之八九也已经死了, 找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也不知道是他太虚了，还是聂家墨太壮实。

    宋栖元等人已经追了上来，“他说他要下水。”

    水下一次，爆炸一次，她接连两次把生的希望给了他。

    “我走了。”

    万姿眨了眨眼睛，“下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借着宋栖元的力气站了起来，朝着地下湖的方向踉跄奔去，差点撞上正在收拾东西的万姿。

    理智客观，轻飘飘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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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你的身体也吃不消啊，你这是准备去送死啊？”

    越是理智越明白眼前这一切已成死局，血越沸腾；越是客观越看得清楚他改变不了结局，心越苦痛。

    “这是怎么了？”宋栖元带了两个人匆匆赶了过来。

    宋栖元一怔，同样没反应过来，“你要干嘛？”

    他只是没想到，老天爷给他开了这么个玩笑，不仅要他难受，还要在他七寸上狠狠捅上一刀，要叫他心痛而死，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聂家墨点头, “是。”

    “我要下水，我要把西西找回来！”

    十分钟后，尹衍壹匆匆赶到。

    第155章 亲传的

    明明他这条命就是欠尹西初的。

    “不找就永远找不过来。”

    眼看着聂家墨套上潜水服，背上了氧气瓶, 真的准备下水了。

    万姿看着脸色煞白好像去了半条命的聂家墨，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啊，这么着急忙慌的。”

    聂家墨一眼就看到万姿手里正好拿着一套潜水服，他一把抢过，“给我！”

    在聂家墨被救上来不足半个小时后，他再次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