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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他似乎在重复着无意义的问话。

    郑乔希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嘴角的弧度依旧是平的，只是在喝了桃子汽水后，嘴唇显得更为水润，下唇还沾着水珠，晶莹剔透。

    或许这就是度日如年。

    “......”

    但她不喜欢王舟行那些多余的话。

    “大概有一点。”

    将所有沉默变成了心跳声，向觅海的视线无处可放，他闪避了郑乔希直直投来的视线，视点抛却在了她拿着桃子汽水的手。

    话里话外似乎在说她应该多多管束自己的粉丝，看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你不喝可乐吗？”

    “没有。”

    郑乔希的手臂是白的、亮的，看不见一丝毛孔，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很粉，总让人恍惚她不是真实存在的。

    “听说你昨天直接摔门了，给王舟行吃了个闭门羹。”

    她以为自己不会生气的，或者说，不应该为这种事情生气。

    这一幕像极了电影。

    “不喝。”

    真的没有？

    “有桃子味可乐。”

    “嗯，不喝。”

    “其实我觉得夏天配可乐挺好的。”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她在“生气”这门情绪上向来没怎么涉及过。

    郑乔希的声音让人莫名觉得很适合夏天，不是因为常见的元气明朗地适合夏天，恰恰相反，她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丝凉意，像是一瓶被藏在冰窖里的薄荷酒，那一点微哑的磁性也变成了调制的透明烈酒，让人能在平淡的叙述下似乎能感受到到似有似无的诱惑。

    “...你是生气了吗？”

    “你生气了吗？”

    他终于决定略过废话，直奔主题。

    他们原本在低声讨论些什么，发现门被推开时瞬间止住了声音，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昨天，郑乔希被选管领到房间时，发现王舟行和一个陌生的男性alpha站在一起。

    夏季，贩卖机，汽水，阳光。

    她似乎陷入了沉思，目光明明还停留在向觅海身上，焦距却逐渐地散开，像是蝴蝶一样，从深林之中飞到低空。

    向觅海在内心数了十秒之后，郑乔希才迟迟地回答。

    向觅海无声地喝了两口可乐，感受碳酸汽水从食道流至胃里的冰凉刺激，似乎将喉咙间无法吐露的所有话语沉甸甸地咽入胃部。

    小时候，她还因此被怀疑过是不是得了自闭症。

    郑乔希将手伸直，小臂搭落在圆润的膝盖上，手指拿着铝罐的上方，她侧过脸，从树叶间穿过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眼睑，黑色的眼瞳被照亮，像是闪闪发光的黑曜石。风轻轻地拂过褪为灰蓝色的长发，许些发丝落在额前，有些痒意，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说出这个答案时，郑乔希其实也有点惊讶。

    “不喝。”

    “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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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觅海垂下眼，看着地面上被滩开的水渍，边缘洇开模糊不清的痕迹，倒映在他眼底，好像随着闷热的空气一同潜入他的血管。

    但事实上，在她冷着脸直接走开、摔门而出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她的确不开心了，或许说，是有一点生气了。

    闷热的空气逐渐在裸露而出的肌肤上交织为汗水，向觅海喝了几口可乐，舌尖发麻，小罐装的可乐三两口就喝完了，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放下铝罐，看上面的银色拉环折射出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