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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王君和突然说不出话。

    王君和释然地笑起来。

    这种傲慢的自信，就好像笃定自己不会拒绝，认定自己的才能无人能敌，有那么一瞬间，王君和恍惚以为自己面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是见不到凡间苦痛的傲慢之神。

    失败的一天，失败的我，失败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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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郑乔希出声。

    王君和以为自己会说现实哪有那么容易，但事实上，她完全被震住了。

    逐渐的，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王君和忽然觉得自己犯了大罪，那些垃圾简直是在污染郑乔希的眼睛，她默默地把垃圾收拾到垃圾桶了，见到郑乔希明显舒缓下来的眉眼，王君和也觉得自己心情好多了。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直重复循环往复，“说到底，经纪人不过是中介。”讥讽的语气回荡在脑海里。

    “其实我刚刚骗了你，我们公司没我说得那么好，最近也没接到什么好资源，公司艺人都解约跑了。那家红星娱乐集团的确很好，如果你去的话肯定会...”王君和絮絮叨叨，甚至有点语重心长的意味。

    王君和喝了一口咖啡，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想转过脸，却意识到那样有可能会亲到她的脸庞——

    王君和的大脑一片空白，只闪现这两个字。

    她幽幽地抬起眼，看着坐在房间里唯一的软沙发上的郑乔希悠闲自得地打量着四周，当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没被收拾掉的零食包装时，王君和发现她暗暗皱起了眉头。

    郑乔希分明听到她的哽咽，有点细微，几乎会让他人误以为是错觉。

    郑乔希的脸凑在她面前，近到眼瞳里倒映着她脸庞上如蜜桃绒毛的肌肤，雪白的肌肤，黑色的眼。

    你有我啊。

    “你有我。”

    她想：我努力过了、奋斗过了，那也无悔了，回去就回去吧。

    王君和沉默。

    “但是你有我啊。”

    “嗯。”

    真的太近了。

    如果想要玩养成系偶像，那不是更简单？一抓一大把。

    太近了。

    王君和一愣，点头。

    “什么...？”

    听到郑乔希的话，王君和呼吸一滞。

    王君和隐约闻到一丝香味，像海风，又像玫瑰，飘飘袅袅，牵绊住她的心神。

    郑乔希笑了起来，眼里闪烁着光芒，再重复了一遍：

    王君和突然觉得很空虚，她抿抿嘴，低低地说：“实在抱歉。”

    这四个字似乎成为了咒语，扎根在了王君和的内心深处。

    她想到一年多的碰壁，想到自己手下的艺人纷纷打电话说要解约的那一晚，她们都说公司没前途，说感谢经纪人的照顾，又想到妈妈今天发过来的消息：累了的话就回来吧，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很多的画面，笑容、泪水、汗水...。

    狭窄的出租房里。

    最终，她的眼里倒映着郑乔希的脸庞。

    但是王君和觉得不一样，问她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你还是想当经纪人。”

    砰、砰、砰——就好像那些痛苦的负面情绪从未到来，那些纠结、悲伤似乎都融化在了郑乔希的眼里，化成如海一般的辽阔，她忽然觉得喉咙干涩，又觉得眼角发涩，一些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了心头，像海浪拍打在礁石，澎湃而无尽。

    真够傲慢啊。

    傲慢。

    *

    “你们公司倒闭了。”

    她突然觉得话语像冰块堵在了喉咙，灌再多的绿色缪斯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