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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工作室接她的时候，苏安还抱着自己的平板画画，她把自己的头发都抓得乱糟糟的，看到裴季言进来，抬眸，意识不到自己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想做一些，以前没做成的事情。

    “怎么说呢。”孙谷雨沉吟了一会儿，“感觉你更像是青春期的小少女，懵懵懂懂的，带着几分任性，但是实际上是很好的孩子。”

    “那好吧，我也会努力的。”苏安说，“给你分担点压力，还不快谢谢我！”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最近突然觉得，我以前有时候觉得别人是错的，反过来看，其实是自己的错。”

    “画不出来。”苏安说，“那个手链，我总觉得却了点什么。”

    原来天黑以后还有那么多人在忙碌，还有那么多人在努力。

    苏安自己听得迷迷糊糊的，最后摆了摆手，说着。

    “你真的长大了。”

    裴季言应着，敛眸看了她一眼，说：“我要是不努力，你需要的时候怎么办？”

    “也没关系。”苏安说，“就是想去吃昨天没吃到的。”

    苏安一声轻哼，跟他继续往前走，虽然刚才那句话好像是听着有点不情不愿的，但其实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会。”

    孙谷雨一下没说话，突然说：“有时候觉得你很任性，但是有时候又觉得你没有那么不可理喻。”

    “需要排很久队。”

    以前的苏安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苏安伸手锤了一下自己的腰，嘟囔着：“我就今天刚开始努力都觉得好累哦，那你之前不会觉得累吗？”

    春季那款销量没什么问题，苏安一下子松了口气，孙谷雨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挑眉：“原来你还是会紧张的啊。”

    少女感不是靠着装打扮或者其他就能得到的东西。

    她的脚步放慢了一点。

    裴季言没忍住笑：“那，辛苦你了啊。”

    -

    “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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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苏安无论怎么说，也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姑娘。

    少女感是那种，青春期的叛逆，丁点大的事情却觉得好像在与全世界为敌，好像无法跟这个世界和解的那种无理的倔强。

    如果这个项目因为她自己的决定连累了所有人，她肯定还是会过意不去的。

    “当然会啊。”

    孙谷雨看着她，笑了。

    所以苏安身上会有那种别人都没有的少女感。

    “就突然觉得，我是应该需要成长的。”

    “嗯？”

    努力一点。

    大概是因为早上去得晚，裴季言今天下班的时间也晚了许多。

    苏安：“去吃昨天没吃到的那家嘛。”

    “那就先放放。”裴季言过去，“晚上吃什么？”

    因为她总是很早就让自己下班了。

    她带着少女感和这个年纪巧妙地融合了。

    “很多事情我都没有理由生气的。”

    他们俩一起从工作室出去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一片漆黑了，只是高楼鳞次栉比，还是有很多写字楼的灯火都还亮着。

    苏安伸手，轻轻地挠了一下裴季言的掌心，问他：“你是不是也经常忙工作很晚才回家啊？”

    人总是喜欢弥补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