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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杂的思绪充斥在脑海里，以至于她已经无法再平静地同他对视下去。

    他之前不太敢说，因为不清楚她到底被什么困住了，而她始终不掩饰自己对他人靠近的抗拒。

    莫默：“……”

    他心头一跳：“莫……”

    “没事，”黎决又笑了一声，见好就收，“这样就很好了。”

    ……败下阵来。

    但在微烫的氛围里，黎决却捕捉到了点儿别的。

    白天睡太多了。

    …

    什么鬼，这就快进到发好人卡的环节了。

    莫默缓慢收回视线，侧过身, 垂眸道：“哦。”

    她捏手机的手，似乎有有些用力，带着一丝几乎微不可见的颤抖。

    却好像从未有过的，没什么应对的办法。

    ……黎决这个人，太耀眼了。

    他笑了一声。

    “我不讨厌你的意思，”莫默打断他，“但我得考虑一下。”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决：“……”

    现在也觉得, 好像是没有办法劝他放弃的。

    “就是，吊着我的意思吗。“

    女人穿着家居的常服，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冷白的肤色上，神情也有半分一贯来散不去的冷淡，像是毫无触动，仍是那股子拒人千里的疏冷。

    黎决又坐了会儿，然后才离开。

    还有就是，“事情”也太多了。

    她面无表情：“那你可以走了，这事儿当无事发生。”

    她很敏锐, 不是看不到他做的那些事情。

    但他现在想争取一下，或者说，是控制不住了。

    她一直觉得，这样的自己, 也许什么也给不了。

    莫默被目光锁住，难得生出了分局促感。

    “黎老板，你是个好人。”莫默捏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就忍不住笑了，伸出手，轻轻扯着她袖子的一角，追问：“‘哦’是什么东西？”

    莫默晚上有点睡不着。

    黎决噤声，看着她。

    然后，莫默听到他又说了一句：“我可以等。”

    那种能直面现实, 又一往无前，投身于一件事情并且好像从不会为所谓挫折屈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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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决：“……？”

    想给她，一点儿信心。

    很轻。

    只要她没有排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