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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呼了两口气，在双方都有些沉默的氛围里，语气平淡地说：“晰姐，我在做我可以做到的事情。”

    她的语气，像是这句话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般，冷得连灵魂都能被冻住。

    而莫默却只是在“玩”，

    她说话时的语气也一向听上去疏离，事实上随性，也随和。

    她只做分内的事。

    宋晰顿住。

    其他那些事情她没办法，做不到，仅此而已。

    很直白的就是自己所说的意思，也不想再解释。

    如果是平时，宋晰会追问，什么不行。

    更不知道周玥有沈易保驾护航，只会觉得那是因为周玥在为自己争取，是她愿意“努力”而得来的机会。

    哪怕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以莫默的条件，宋晰一直觉得这样的人应该红一把，或者，至少比其他水平的新人有更多的机会。

    莫默抿了口面条，听出了宋晰责怪她的意思。

    第二天节目彩排，流程和上一次一致。

    ——就连出这个事情，觉得可能有人会嘴碎影响自己，宋晰甚至连开车的时候都要打个电话来特地告诉她。

    如果再来点脾气暴躁的经纪人，甚至是同行，估计就要指着她的鼻子问，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学音乐，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入圈？

    在这方面，莫默和周玥的起跑线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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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一次不一样。

    谁会不在这样的情况下感到失望呢？一个名校毕业，并且在她所处的领域中比大多数人都要强的人，却选择了甚至可以称得上糟蹋这一切的路，在短时间被拉开了距离。

    宋晰已经将这些说得很委婉了。

    这完全可以理解。

    再者，宋晰是个对工作极认真的人，会想办法照顾到下面的艺人，希望他们都能不被埋没，被更多人看到。

    她没有听过莫默这样的语气。

    忽然之间，宋晰意识到，莫默其实说得没错。

    现在也是恨铁不成钢。

    正如宋晰说，她是更看好自己的，从一开始签约的时候就是。

    莫默把那根有点儿凉的面条吸了上来。

    ——因为我不行。

    那些问题都没有什么前提。

    *

    我会把我该做的工作做好，但你们期待的那些东西都不存在。

    但她却在听到莫默这句话时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扼住，怎么说不出口。

    底下的汤还是烫的，这根面条又长，一下烫到了她的嘴。

    可她却“不珍惜”。

    莫默趁早去了，结束时还有几个选手没来。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有没有能力、是不是该在这领域发光的问题，”莫默说，“只是，我不行的。”

    拿着一些让人羡慕的东西却选择碌碌无为，很有意思么？

    他们这样的经纪人见惯了圈子里的风雨，不会相信纯粹的运气。

    彩排的节目顺序和正式不一样，谁先准备好了谁先试。

    她做事其实很有分寸，哪怕选了《雨天》这样的歌，也唱出了其他人轻易给不出的感觉，从未因为其他事情耽误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