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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萄萄的辫子已经拆散了，他捋了捋下端被泡泡糖黏住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比了比，一刀剪了下去。

“萄萄不要这个头发，大外甥是大骗子，呜哇哇哇，说好的只剪一点点的。”

商问青顿感不妙，连忙弯腰哄道：“别哭别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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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丑了！”

他沉声道：“萄萄，往右边歪一下脖子。”

霍萄萄立马正襟危坐。

商问青现在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不停安抚：“不丑啊，挺好的，是不是？”

霍萄萄接过镜子一看，只见自己原本可以垂到锁骨位置的小辫子消失不见了，头发短得只到耳朵下方，而且头发边缘还是坑坑洼洼的，像被狗啃了似的。

“我来就我来。”商问青心一横，不就剪一小截头发，小意思。

商问青心虚地咳了咳：“好了。”

但已经晚了。

霍萄萄感觉大外甥没有再摆弄她的头发了，眼巴巴地问：“剪好了吗？”

霍萄萄立马说：“我要照镜子。”

“右边，不是左边。”商问青额头直跳。

肖凯和商问星站在霍萄萄面前，两人都是左手抱胸，右手撑着下巴的姿势，一脸严肃地打量。

霍萄萄感觉脖子被扎得有点痒，缩了缩。

霍萄萄依言歪了歪。

肖凯又把接力棒丢给了商问星。

两个大男人在后面互相推诿，霍萄萄听着更慌了，咽了下口水，小手指揉在一起不停搅动。

“萄萄变成男孩子了，你把我的头发还给我呜哇哇哇……”

肖凯抿着嘴角的笑意，附和：“这个发型多可爱啊，非常流行，好多小女孩都是这样的，叫做波波头，是不是啊星星？”

唉，好像剪得有点歪，再修一修。

霍萄萄瞳孔变大，呼吸一窒。

商问青面露心虚，赶紧停住手。

商问青撞了一下肖凯的胳膊，示意他赶紧劝人。

商问青又对着那处头发修修剪剪，糟糕，怎么感觉越剪越短。

商问星无语地望了望天花板，这两个大人太不负责任了。

“你来。”

霍萄萄看不到，只感觉大外甥摆弄着她的脑袋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一会儿还要她低头，余光瞥到地上纷纷落落了好多头发。

肖凯用手背抵着嘴，拼命忍着笑意，商问青硬着头皮拿了面镜子递给霍萄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一片安静。

他挠了挠太阳穴说：“萄萄，我们幼儿园很多女生都是这样的头发，不会变成男孩子的。”

“哦。”霍萄萄傻傻地应了一下，才往右边歪着脖子。

“对呀。”肖凯举双手同意。

霍萄萄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哭泣，哭她那回不来的小辫子。

一旁的商问星看不下去，双手环胸，埋怨道：“哥，拖拖拉拉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还是你来吧。”

没事没事，把另外一边也剪一剪，剪得齐整一些，她应该看不出来。

紧接着，霍萄萄嘴角下弯，双眼一闭，洪亮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别乱动啊，乱动小心剪难看了。”

“看看镜子，挺好看的。”